空气中一时只有温的烛光气，方知何怔愣地瞧着他，好一会儿才笑：“原来我还有毒么？多谢告知，我一直以为是害了大病。”

        不知，七七会不会怕那双睛呢。

        云九连握着手心中的金创药，瞎了的人世间只有一片无止境的黑，他在黑中摸索，今日白得见一缕微秒的光芒。

        “爹爹刚去看哥哥了，哥哥瘦了……他在想你父皇……我也想。”

        方知何瞧了莫名觉得有些怜惜，将人扶到凳上坐好，回屋看了一，祁关还睡着，他不舍得将人叫醒，又去厨房烧。

        方知何接上后面的话，“给你…拿新的。”

        那人“嗯”了一声，哑声：“我姓云，名九连。”

        他话尾低微的嗓音落在寂静无声的夜中，泛起一丝哽咽。

        方知何觉得这人忒有意思，牵着他的手一边往家里走一遍从兜里摸糖给他吃。

        陆十三跌跌撞撞闯长公主的寝，一路着血哽咽：“将军！！将军！！！方闵宣他们造反了！！……陆呈，陆呈被他们几队人围攻着，外城门要破了，请您，请您快些救救他…”

        那人将束带展开将睛藏了起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脑后。

七八糟，伸手一拉便解开来，他递到那人手中，“你要梳吗？这里没有梳，我回去给你……”

        云九连转来，故作恶气：“…你这小，再说废话我就叫你死人。”

        云九连听见他时不时紧张兮兮的气息，一把拽束带，不耐烦：“你气虚弱还这么能？”

        陆无忧抱着闺女在屋里走动，小长乐这几日稍微好些，能随着注意力左右张望，陆无忧伸手轻轻帮她拭去，温柔地哄：“好乖…今天小宝有没有想爹爹啊？”

        “你穿件袄，别冻着，我去给你饭……这是金创药，你自己用可以吗？”方知何询问。

        方知何连忙将净的束带递给他，也不在意他说的话，知这人是嘴上逞。

        风雪萧索，冷寂的空气夹杂烟火味，方知何打了个嚏，若无其事地鼻，心里想着等七七醒来，要叫他给云九连看看。

        哪知这人虽是个盲，动作却很利落稳妥。

        云九连嚼着糖，嘟囔：“今天什么日，恁地吵闹。”

        方知何摇叹气：“坏人成你这样，惨。”

        方知何提着药箱屋，云九连正好站起，方知何停顿了两秒，还是往前去了，他不太擅长照顾人，只好站在一旁防止云九连摔倒。

        云九连又闭了嘴，结果他给的药，摩挲着瓶，刚听到方知何动作的脚步声，他突然开：“你上的毒虽然没清净，但是并无大碍，不过忘记一些前尘往事，所以你不必讨好我，我早就不救人的行当了。”

        云九连犹豫了两秒，将自己又又脏的手放在了他手心里，半晌才：“……你当真不怕我是坏人？”

        等烧好，将人嘱咐一番，方知何心里惦记他那伤，跟他解释自己去拿伤药，云九连没搭理他，泡在雾气蒙蒙的桶里，束带却没解开。

        方知何笑：“唤我怀疏便好，前面就是了，你把手给我，背是背不动了，你随我走去吧。”

        “……”云九连半愣着，不冷不地应了一声，他衣衫褴褛，发凌乱不堪，手脚都在外面又又脏，白束带被他的手摸两个黑印。

        方知何将他牵屋，将门拴好，轻声解释：“过年啦，新年好。”

        他说完门去饭。

        “……抑心加肃，真像是那个蠢货的手法。”云九连冷笑，扒开药瓶，对着自己的伤撒了许多。

        云九连抿抿唇，方知何叹气：“你误会我了，我这人生来喜多闲事，平日里就想大侠，看到你在路边伤着，我心中怜悯，所以带你回来，并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