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垣深一气，颤声：“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他说云台对我好，睛里满是对这个人世的期许与向往，可你呢？你对他如何了？！”

        “……你怎么得，让他代替我这种事？你可曾……将他当一个人？”方知垣说着忍不住红了眶，“你同他一起长大，难不知，他这一生最渴望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这般狠心，叫他连死也痛苦？你看见你的女儿了吗？她是你的亲女儿，可她现在是个痴痴傻傻，还活不长久的小姑娘，你对得起她吗？”

        “……”陆无忧愕然，神茫然，喃喃：“那个……被他打断的，是为什么？”

        呵，他对这人成见这般深，宛若山海。

        “你怎么能叫我兄长我的替代品？！”他扬手给了陆无忧一巴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恨：“你有什么资格？！我方家养你数十年，家中无一人欺你辱你，就连我爹娘，待你比待我大哥还好！你有什么资格这般待他？！我当你是喜他的，才会不不顾地跑去外面，我当你会对他好……”

        方知垣半分也同不起来，这算什么？与他兄长受的苦楚比起来，这人受的算什么？！

        是啊，他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去查，可他不愿，他为那人耽误一刻都觉得没必要。

        却从未想过，这人为他付了多少？

        陆无忧咙里有血在咕噜作响，他发不声音，不由从窗台往去。

闻，微微蹙起眉，“这是血字……他们断不会平白无故用血书来吓唬我？这血可有什么发现？”

        陆无忧愣了两秒，呆愣着看他。

        方知垣却不放过他，看他摇摇坠也不同，他只是痛恨，恨这人真该死了算了！

        方知垣不屑地看着他，“你当你妹妹是什么好东西？她是方家旁系特地给你的棋，勾引我大哥，给你毒，还险些将你送给了某些达官显贵，若不是我大哥一剑将她杀了，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不查清楚我还不知，你的肃就是你妹妹给你吃的。可有印象？”

        “我知他埋怨我，父母亲偏于我，他怎能不难受？可他又是这样好的人，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兄长更他的弟弟，你喜他，你对他好，他多开心啊，比我对他好还要兴……”

        若不是昨日祁关说了一些这人的恶行，他还不至于这般恶心愤怒。

        “他的毒药差把你害死你不记得了？”方知垣嗤笑，“当年给你医治的大夫都还在，你若真想去查一定查的到，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秘密，只要有人过就有痕迹，你查了吗？”他朝陆无忧问，嘴角的嘲讽愈发深重。

        陆无忧浑抖动，伤全数裂开，血混着泪，又混着冷汗淌。

        他想不到。

        陆无忧嘴唇微颤，说不话来，扶着窗台的手不停地打颤。

        方知垣嗤笑一声，“你妹妹是我大哥杀的没错。”

        比这山海还要宽广辽阔，是付了多少？付了多久？

        方知垣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嗯”了一声，淡淡：“是大哥的血，用来控制他抑心蛊，用以旁门左可叫宿主生不如死…好在，我大哥已经死了。”

        陆无忧退了一步，靠在窗边，他不上气，好半晌耳中嗡嗡作响，额上的伤又渗血，滴滴落角，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怨天怨地，怨人世待你不公？可笑我大哥怕你伤心，遮遮掩掩。最后全叫你记在他上！”

        “你这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畜牲，你怎么叫我哥哥你？你声声说我哥对你不起，你说啊？他如何对你不起？！”

        他摇摇，“我不计较了，我对不起他……我谁都对不住……”

        “…长临。”陆无忧咬了一，叫自己清醒一些，他轻唤了一声，又默默咽了去。

        “……你真叫人恶心。”方知垣说完不愿再瞧他，冷冷地皱着眉，径直打开门走了去。

        他发一声呜咽，他觉得痛苦，他受不了这痛苦。他想见见那人，过去的那人，现在的那人，他都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