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到把那药用完就不错了罢。

        当真如方闵宣说得一样，他是个蠢货，就像现在，只是因为这人没把他死，他反而觉一丝激来。

        如今，他还连累了他的孩不被人喜。

        肚里的孩还是没动静。

        好像，还剩九颗药。

        顿了顿，又笑：“是不是在怪爹爹没用，叫大爹爹连着小宝都不喜？没关系的啊……大爹爹不喜小宝，有爹爹在呢，爹爹喜，爹爹最喜小宝了，等以后小宝生了，爹爹就带着你去江南，那里有好多待人真诚的百姓，爹爹会让大家都喜小宝，好不好？”

        “闺女，小宝啊，吱一声啊――吱一声，就像小猫一样，踩爹爹一脚，都没人和爹爹说话呢，好可怜的。”

        方知何背靠着床栏轻吐一气，不久前他还为了因为小病而浪费药到沮丧，如今倒是没这么多担忧了，不用担心用完了该怎么办了，呵。

        他不好，怀小宝两三月便时常孕吐，不过那时用祁关的药稍微好了些，现如今他家徒四，两手空空，无长。

逡巡了一自己上的伤，方闵宣大约是懒得一次便将他玩坏，并没有将他上划得七零八碎的，只是大伤得厉害了些，肚倒是一丝伤痕也无。

        血豁豁的伤令他反胃至极，他掀开膛上的衣裳，哑着声音：“小宝，是爹爹害了你，还连累你在我这废人的肚里受委屈……往后你要是明白了是爹爹害你，你就骂两声，叫爹爹在阴曹地府里也难受，不然爹爹不知该怎么办了，你这样委屈，爹爹死了一了百了，对不住你。”

        他看着自己上的那个血字，神麻木地伸手将那个字抓破，用力地往伤里挖，直到看不那血糊般的伤是什么字，他才鼓起勇气跟肚里的孩说：“小宝，爹爹把脏东西净了，你理理爹爹，可以吗？”

        方知何泣声，他连忙伸手捂上了自己的睛，他怕小宝听见他这样没用的哭声会更讨厌他，索咬着袖让自己连哭也哭不来。

        他从小便知他是无人期盼着的人，任他如何也不会有人问他一句，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原来他只是不能被而已，骨里都刻着令人厌恶的东西，所以谁也不会他。

        “是不是，生爹爹气了？”他垂睫，温声笑了笑，“对不住啊闺女，爹爹没辙了，爹爹这辈痴心妄想太多次了，真的…好累。”

        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他得再好也不会有人夸他一句，他好想娘也抱抱他啊，像抱着长临一样，微微低同他说话，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念书，是不是又偷偷溜城胡闹了，可是娘不喜他，娘到死也不喜他…

        膛上还在血的那个字像是一柄的剑，穿心而过，四肢百骸痛彻心扉。

        他又等了一会儿，神渐渐落寞。

        他终于止住了哭声，厌恶的绪漫开来，他讥讽地看着自己的，觉得自己活该不被人，活该被人踩在脚底，理应如此的，像他这种人，就是要早些去死才好。

        他多想有人问他一句疼不疼，抱抱他，哄他一句伤很快就好了，。

        望着毫无反应的肚，方知何突然哽咽了一声，他方才一直笑着同孩说话，此时却说不声了。

        “爹爹小时候呢，也没什么人喜，大家都喜你长临阿叔，因为他真的很好，也很像一只善良灿烂的小鸟，爹爹还嫉妒他呢，希望他稍微能被两个人讨厌就好了，结果啊，真的一个都没有哈哈。”

        “……”

        什么理。方知何皱着眉，对自己到厌恶。

        “哈…”一声自嘲的叹息。

        缓了片刻，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肚，用难得轻松带着笑意的声音低声：“小宝，吱一声吧，踢爹爹一脚也行，爹爹有些累了。”

        他想起这事来，便掀开被褥一角，将底压着的药拿一颗咽了去，中途被咙里的血腥气险些翻来，他咬牙又咽了去。

        现在他的孩也不喜他了。

        他的左被方闵宣划开了两条长长的，用镜划的，伤上满是细碎的镜片，方闵宣给他洒了些止血的药粉，懒得给他包扎，他看了两，觉得血豁豁的实在是恶心，胃里顺势一般又翻腾起来。

        好想去死。

        “……”

        方知何心安了一瞬，居然生半分轻松来，随后抿唇在心里讥讽了自己一番。

        好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