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飏脚步顿住，问她：“工作结束了吗？”

        要是他不忙的话，或许可以一起用个午餐。

        随之打消了邀请他去房间的念，她想了想对他说：“那你快回去吧，早休息。”

        许乘意在路对面松开他的手，脑还是宕机状态，问他：“你怎么来上海了？”

        “那你昨天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不知哪里来的酒鬼，自己一个人都喝得那么兴起。

        许乘意哦了一声，两人无声地继续并排往前走。大概过了五分钟，许乘意抬看见酒店就在前面不远。

        她不再往前走，只直愣愣地看着他。连绿灯就快转为红灯了都浑然未觉。

        许乘意不知他从哪里过来的，又是怎么猜到她在那儿，但意识觉得他应该独自等了很久。想到他一个人在冷风里站着，她有心疼。

        这么快。

        许乘意想不结果，她連自己此刻的心都不明白，又怎么想得通未来的事。不过今晚确实有多愁善了，她低自嘲地笑了笑，把桌上的垃圾清理净，背上包走便利店。

        两人肩膀离得很近，时不时摩到，衣袖的手也偶尔碰，极其短暂的一。

        他说：“过来开个研讨会。”

        他走近，停，垂眸看她。许乘意顿时觉前大半的光线都被他挡完了，脸庞落一片阴翳。

        于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到了。”

        许乘意低低笑了两声，在这儿说话毕竟不方便，她问他：“要不要走走？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

        红灯开始倒计时，数字在电屏幕上闪烁。许乘意不经意地抬，突然瞥见对面立着的那影。

        周飏没动，以为她在赶他走。

        江边风大，她注意到周飏穿得很少，问他：“你不冷吗？”

        他穿过人行横朝她走过来。

        许乘意觉得很奇怪，在床上的时候亲成那样，但现在好像连牵手都不到。她又轉念一想，这么些天没见面，生涩也是正常的。

        周飏目光居临地看着她，表并不明朗，但神却很柔和。

        周飏说：“没事，我大概也会很忙，周二回京。”

        红灯又开始滴滴滴，许乘意抓过他手腕，跟着人群来到对面。他的肤是温的，她的手指却有些凉，摸到时很不一样。

        许乘意没再说话，她意识到他们又错开了，明明才见到对方，却很快又要分开。这种觉不好的。

行者吗？

        他微蹙着眉，突然抬问她：“你很急？”

        许乘意想了想，问他：“那明天上午呢？会忙吗？”

        周飏一句话不说，只盯着她看。而许乘意有太多话想说，反倒不知从何开。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无言。

        他，“走吧。”

        周飏也不知自己在装什么，大概是怕她以为她前脚刚来上海，他后脚便跟着追过来。虽然事实如此，但他觉得丢脸，不愿意说来。

        许乘意回过神，抬看绿灯上变红了，于是站在原地等他。

        仅一周没见，许乘意又觉得周飏有陌生了。他穿一纯黑的运动帽衫，只衣摆留一小截白，看向她时尾有片阴影，极冷的气质。

        夜晚的风很凉，许乘意拢紧衣领，站去紅绿燈。外滩的游客很多，等红燈的人群簇拥着，许乘意不想跟他们挤，自觉站去一边。

        许乘意没怀疑他，懵掉的脑渐渐冷静来，紧跟着便冒几丝惊喜。她突然有兴奋，“那你现在，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吗？”

        “嗯，我不知你来了，订了明天午的机票回去。”早知就多留两天了。

        周飏无声地避开她的视线，“不然呢。”

        不知不觉间，两人站在一盏路灯，光线亮了不少，将各自的表照得明晰。

        但他还是来了。

        “不会。”他回答她。

        站在她酒店外等了很久，觉得大概率是碰不上了，便自己一个人沿着外滩散步，没想到在街角的便利店撞见她。

        她有不知周飏为什么突然现在这儿，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临时通知的。”

        周飏没说刚才他就是一路从那儿过来的。他午到了上海，和几个医院的领导一起吃了饭，想也没想就打车过来。这么大的城市，他当然没觉得一定能碰见她。

        “八要开会。”他后面的行程满满当当，拿到日程表的时候忍不住把自己骂了一顿。去上海有个什么劲，人不一定见得着，还把自己累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