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电量耗尽，呜呜几声断了气，那人就改为敲门，咚咚咚的三声，停几秒又继续敲。

        周飏提了提手里的袋，里面是一碗粥和几养胃的清淡小菜，“碰巧路过成记粥铺，顺路给你带了一份。”

        “这是你男朋友呀？哎哟，好帅的小伙。”

        许乘意一滞。

        “哦……”

        那时候她就知，周飏这人有自己的秩序，她虽然不懂，但她理解每个人习惯不同，她应该尊重他的生活方式，尽量不要打破他的平衡。

        许乘意轻咳两声，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电梯打开，两人听见一阵小跑的声音，穿黄衣服的骑手在周飏边顿住脚，抬看了看门牌，迟疑着问：“许女士？”

        “怎么了？”

        “你吃饭了吗？”说完，她又退后一步，把门的空间全留来，“你喜瘦粥，要是没吃饭的话，那份就拿给你吃，不然浪费了。”

        周飏嗯了一声，突然改了主意，他往里走，顺手把背后的门带上。

        她问：“周飏？”

        一个人在家，尤其这种老式防盗门，连猫都没有，许乘意多了个心，她走到门，对着门外说：“您放门吧。”

        门关了，康带着小孩屋，楼一时又安静来。

        他看了许乘意几，确认她没什么问题，又说：“喝了粥记得吃药，那我先走了。”

        刚说完，她余光瞥见沙发上搭着一件男人的外套，应该是昨晚陈然忘在这儿的，许乘意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压没注意到。

        许乘意伸手接过，“是我，谢谢您。”

        周飏瞟了一袋上订着的小票，“你不是不吃么，还是说，现在味也变了？”

        一层八的房，上上全是人，隔接了小孩回家，公区一闹起来。

        那人抬看她，手上提了两个袋，表也有些不自然。

        那人没敲了，许乘意估摸过了几秒，打开门。她的手使不上劲，开门的动作也慢吞吞的。

        一秒，她看见门外立了个男人，瘦的形，眉清清淡淡的，两人面对面站着，狭窄楼的微光打在他背上，给他的轮廓渡了层雾绒绒的光。

        以前她最喝这家的粥，刚才本来也想来着，可惜超过了送范围。

        许乘意也笑着叫她：“康，回来了。”

        “搞什么。”她小声嗫嚅了句。

        周飏率先打破这份诡异。

        “周飏！”许乘意没接，她浑使不上劲，脑也像浆糊似的，但不知为什么，意识只想叫住他。

        许乘意脑袋昏昏沉沉的，又开始发，她指了指餐桌，嗓音有哑：“就放那儿吧，我去换件衣服。”

        她一怔，意识回去看。

        “有没有拖鞋？”

        许乘意了几，随后反應过来自己穿着了一汗的加绒睡衣，发也是乱糟糟地散在后，额前的刘海更是像被狗过似的。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动作变得呆滞。

        许乘意不关心这个，她比较想问：“你怎么会来？”

        四目相对，两人异同声：“你……”

        “那个……那个不是，”许乘意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普通邻居，没必要解释太多。”

        “麻烦谈不上，”门外的人没动，他把手里的两个袋递过来，另一袋是常见的冒药，从風寒风到胃不适的，全备齐了，又照功能和症状轻重分好了类，贴上了简单的标签，装在七八个小袋里。

        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周飏的视线不偏不倚，正落在那上面。

        骑手，又像風一样跑走消失不见。

        许乘意看着他，手指在睡衣的线绞来绞去。

        许乘意也提了提袋，对他说：“可是……我已经了外卖。”

        许乘意确实不想吃，她想了想，侧让周飏来，“我是想说，你住医院对面，过来麻烦的，其实不用给我送这些。”

        周飏这人又挑剔又讲究，以前去他家的时候，她发现他竟然连每一个杯用来喝什么都规定好了。有次许乘意用他喝的杯喝了啤酒，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次她再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两杯统统不见了。

        不是，这骑手怎么回事啊，她烦躁地捂了捂额，翻床往外走。

        女人手里提着包，笑着和许乘意打招呼，“许小，”说完又看了周飏，礼貌地笑了笑。

        “我问的小孙，你家地址。”

        许乘意思忖片刻，还是不想让他穿姜圆男友们穿过的鞋，她折返回房间，找一双酒店的一次拖鞋。

        “可以。”周飏换上鞋，跟着她往里走。

        “这个行吗？”她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