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有车疾驰而过，车灯一晃，又迅速沉黑暗。

        “喵——”

        好在还没到十一。

        话语里显然有再度确认的意思。

        “是什么东西？”许乘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打算问清楚再说。

        他不舍得说声，只在心里自嘲一句。

        她想着，得尽快从黑黢黢的地方走来才安心。

        昏暗静谧的氛围被客厅猫架上的响动打破。

        她说：“不用了，我坐地铁。”

        他现在不走职业了，但好也没淡，放假的时候经常约以前练球的朋友来上几杆，也和常年混迹在台球厅的民间球员打。斯诺克这种运动，越是民间越容易手。

        他说：“成，那就扔了。”

        他们那时候只是普通同学，许乘意没和他打招呼，转拐超市买舅妈交代的酱油和冰糖。

        风又来了，比刚才更大，刮得人脸颊有疼。

        说完这话，周飏手兜，往停车位走。许乘意也没再多言，拉紧棉夹克的拉链，抬步往地铁去。

        他坐在客厅玄关，手搭在两条上，没换鞋，也没碰灯的开关，只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在想什么。

        “蠢给谁看。”

        他把手里的快递扔地上，是他妈从英国寄来的，敦森林山老牌工匠的斯诺克球杆，不容易买，得找人和渠定制，要费不少功夫。

        黑暗里，周飏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玄关冰冷的墙板。

        作者有话说：

        许乘意拿手机扫一，打车件还在后台运行，前方排队48位，她得等到猴年月去。

        他也是这样，背着黑的球杆包从俱乐楼梯往走，一只手在兜里，不长不短的发在风里往后飞扬，透着一自由不羁的野劲。

        一只的大胖橘步履矫健地窜到他面前，激动地朝他喵了好几声。

        他自言自语：“看来你也知她回来了。”

        周飏没心去拆，只回了句【礼收到了，谢谢妈】，没再对面连滴三声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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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想到以前，她也是这样，在学校里不准他和她说话，偶尔在走廊碰见，他故意用指尖过她手背，她会立即伸回去，接着加快脚步把他甩得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周飏笑了笑，垂看向它，如它所愿地了脑袋上黄的，小九舒服地直哼哼，尾巴动来动去，心非常妙。

        恍惚间，她想起很多年前偶然遇见周飏的那次。

        “你激动什么。”

        谁知周飏也看见她了，后来他提起这事，不满地指控说她这人耍酷，在装不认识这方面是个手。

        小九听不懂他说话，一个劲地在怀里翻打，浑上写着：求抱抱求挠。

        翻旧帐没意思。

        周飏蹙眉，突然抬音量问她：“扔了？”

        许乘意加快脚步往前走，这段路全是架桥和宽旷路，没什么商铺和人。虽说是首都，治安方面不用担心，但凌晨的夜路还是让人有些害怕。

        周飏看着她。他没什么好迫她的，被拒绝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功夫和她掰扯。

        周飏回家后，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这猫是一只橘猫，名字叫小九，懒得奇，平时能不动就不动，周飏没办法，谁的猫就随谁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调教过来，只能任由它横着长。

        周飏移开目光，不想看她，嘴上淡声说：“我叫了代驾，这里不好打车，上车。”

        “这样么，扔了吧。”许乘意想，她能有什么东西，完全记不得了。

        “我还想问，你一惊一乍的，什么？”周飏抬起手腕，将一小包纸巾扔到许乘意怀里，语气明显带了不悦，“把嘴了，喝个还要自己晾么。”

        许乘意看见远有一家斯诺克俱乐，招牌亮着灯，看起来很有格调，几个穿着运动外套的男孩说说笑笑地走来。

        周飏继续用拇指蹭它，这动作极安抚意味，小九窝在舒服的位置，一动不动地趴着，采取听不懂就不听的策略。

        他没动，猫一到他上，拱着背去蹭他肚，模样又憨又可。

        许乘意没注意看时间，等到要换乘的时候，发现那号线的一班地铁已经停运了，她只好跟着稀稀拉拉的人走地铁站。

        周飏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瘟神还是丧尸，许乘意到底在躲什么？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谁知对方哼笑一声，与她对视时，瞳仁暗淡又沉静。

        “可以。我就想问，你有东西落在我那了，什么时候有空拿走。”

        好在离家只剩四站地铁的距离，索慢慢往回走。

        以前她经常去周飏家，也许是笔记本或者杂志之类的，再不济就是钢笔文这类小玩意儿。话说回来，他有必要保存这么多年吗。

        可她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