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烧山！”一个叛军颤声问：“你知吗！南山里有我们的人，一万多人，烧山的事是真的吗？”

        可现在况不一样，在他的计划中，梁州军不可能与朝廷军有这般安静对峙的时候。在他的计划中，梁州军陷死战，鲜血筑就的沙场，人命的仇恨累在上方，过往的真相也就不重要了。

        而且还有戚寒舟，这个活，就是当年那场屠城计谋里唯一的意外。

        这一骤起，让裴易跟费询瞬间就找到机会。朝廷军的话只是让梁州叛军动摇，现在就不能让他们有谈和的机会，刚刚响起的是他们军中的兵哨，能听到这些声音的兵才是他们的自己人！

        可现在不一样，向来主战的朝廷，态度竟然能缓和到这个程度，让陆家军为首的这伙朝廷军，想方设法地避战、选择招安。今夜的梁州城，南山被困，军营被围，大队被隔绝在梁州城外，朝廷那位皇帝打北蛮时，北境的军队打北蛮时哪曾有这等手段。

忧外患，满城的百姓都陷烈狱。”

        天堑关那名老将知裴家的事，哪怕现在梁州所剩的老兵老将已经不多了，但这些人对当年裴家必然清楚。裴家随同先帝前往北境讨伐北蛮，尘埃落定时留守北境，直至最后幽州城覆灭，裴家只剩一个裴易逃到梁州。

        偏偏就是这样，造就了一个能谈和的局面。

        他看向费询，对方却没有看他，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先前南山被埋伏的时候，号角战令被误导，若不意外，他本该随军去查看南山的况，后来是因为朝廷军放空营帐，他才留守城。

        叛军们听到这已经骨悚然了，若前这群死士真如老军医说的那样是前朝的人，那裴易跟费询这么亲近的关系，费询这些年接济梁州都由裴易经手。这两人的关系在所有梁州军里几乎都是明面上了，如果真如朝廷军说的那样，那当年的幽州城惨案，是裴易跟前朝余孽勾结所成！？

        费询想要制造惨案，激起西蜀的民愤攻江陵关。

        他比朝廷军都清楚在这些人肋，他们对朝廷深恶痛绝，“别忘了，今夜夜袭的人是他们……”

        这一变动，让梁州叛军中的老将也愣住

        裴易依旧选择沉默。

        这些举动会让叛军里某些老兵老将不定，与其让这些人成为隐患，不如用他们的命来祭旗！哨声传去，城外那些自己人立刻就会反！

        裴易目光渐渐冷了，戚寒舟知的事比他预想中多，如今越是辩解越容易成为他的话柄，“都是狡辩，朝廷什么证据都能伪造，你们还信他？”

        梁州本来就他们一个弃，朝廷在西蜀北招安叛军，安抚百姓。

        裴易知，在两军对垒面前，朝廷这花言巧语无人会相信。

        就在这时候，军营现了一声哨声，那哨声来得突然，几乎在那哨声骤起时，本来安静来的梁州叛军中，竟然有人反手反抗！

        这样朝夕相的人，他怎么得了手。

        满幽州城人，裴易与他们朝夕相。

        “这城门，谁开的？谁能取得裴家军的信任，谁现在又跟这些人来往……”

        裴易顿住，烧山的事不在他计划中，是费询独自行动。

        戚寒舟率兵来此，费询不可能不知，幽州城的事，一旦对峙就是错漏百，可若是他死了，无人对峙，哪怕戚寒舟临到阵前，梁州百姓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所以在费询的计划里，他本就没想让幽州城的对峙发生，他裴易在梁州这一战中，就不能活去。

        梁州的老人们永远记得前朝的欺压，也记得北蛮如何践踏西蜀百姓的尸骨。年轻的叛军恐怕不理解这其中的血海深仇，但是经历过从前的梁州老人，那种深骨髓的仇恨，他们忘不了。

        “小心！梁州军里不止是梁州人！”急速赶来的陆将军喊。

        裴易模棱两可的辩解，与南山那被困山中生死不明的叛军，让梁州军中几个老兵态度微变。戚寒舟却在裴易的态度中，印证自己的猜测，“……为什么？”

        那是一城的百姓，而且敌人还是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