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在这一次，几乎是顺着应浮昇布的这局棋去走，几年来在江南官场的周旋全都卸，他的态度就是应天府尹的态度，以至于有些左右摇摆的官员不得不选择站队。

        屠城，就单这两个字，就足以压过费家几十年来的声望。

应和了。那位蒙受冤屈，自缢亡的宁江县令，生前所种种，在同僚张无庸等人的努力，终于在淮州府衙，在天人面前一清二白。

        “费氏犯滔天大罪，大渊律，该株连九族！”他接着往说：“本官已特令前往京城，待京中特令来，一律严刑死！”

        他坐过很多次公堂，却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洪亮的声音。

        有百姓忍不住，将泔直接泼到费家人上。费公脸铁青，从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却只能被连拉带拽地拖到百姓面前。连同那些为费家说话的文人都被拖到跟前，在淮州百姓里，现在谁为费家说话就是匪，就是贼。

        张无庸听到晏王信得过时，他想到那日在公堂上晏王平静却肯定的目光，自江陵之后又是江南，这位皇来南境才多长时间，费家屠城一局中有他，若稍有不慎，他就是命交代在那，用名望与费家对垒，又不顾命位于局中。

        锦王府的惨状他见过，若那日戚指挥使晚去一步，晏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从那日被戚寒舟救，到后来王观致寻过来，有些事好像冥冥之中现了变动。

        不是直接问斩，而是严刑。

        ……

        王观致忙完所有，才有空回到锦王府。

        这次真正能推动的原因，还是要靠江南官场那些清官。

        “张大人客气，这些证据是数年来诸位历尽艰辛查，我等不过是协助一二，如今能有这番结果，是各位大人的功劳。”萧御史没有居功，他认真说：“若非晏王殿提前知会官行事，就这封城的时日，我也没法跑遍应天府。”

        “多谢萧御史，这次能推动民间百姓请命，是萧御史帮忙。”张无庸。

        费家围城哪有那么容易去，又是半夜偷渡鹰隼送到城外，又是躲在河里泅深潜。

        公堂上，一条条罪名列，除宁江盐案外，以费府丞为首的官官相护，官商匪之间的巨网，这些证据坦在百姓面前时，那是说不清的血账，可要彻查，那涉及到的就是大半的江南官场。

        应浮昇坐在堂间，听到府衙外百姓的声音。

        要不是常年在江河混迹，再有晏王边那个姓叶的护卫城外接应，他差就没去，险些被发现。

        萧御史转告辞，张无庸拱手相送，等人走远了，他的视线依旧不离，萧御史的态度中其实代表了萧家的态度，大渊无储，皇帝擅武治，可如今半年来，南境两次动平息都自那位六皇之手，或许他该信。

        应天府尹不由看向锦王，在锦王边还有晏王，两位王爷态度一致，江南官场就是要大查特查！

        这两个字鲜红又刺，几乎燃了百姓的血。

        淮州城百姓讨伐费家之声冲淮州城，应天府的判决连同对费询等费家人的通缉令已经贴满江南各，此罪状一，费家书院书生联名上书，控告应天府，为费公等恩师辩解。可紧随而来，就是淮州城百姓以及民商的反驳。

        淮州城的事，不到两日，就传遍江南两州。

        厢房时，晏王坐着休息，他烧了几日，大夫来来往往都没停。

        江南官场的肃清，从费家之罪公之于众开始，悄然无声地行着。

        大概整个淮州城都找不到像他这般有的人，只是锦王一听到他是沿着河泅去，隔日就派兵把河加上几铁栅栏。

        萧御史看向府衙外，外边百姓来往，个个激动地讨伐费家，“江南此劫，才刚刚开始，张大人在江南多年，不信任朝廷也多年，可您能信任钱县令，那说明张大人有民之心。萧家在朝监督百官，您的为人，官信得过，晏王也信得过。”

        他到时，听闻晏王屋两位大夫正候着，从那日公堂审理后晏王就告病闭门不见客，期间江南官场有数多官员想上门拜访，全都被锦王以养病为由婉拒，应浮昇之差全南境都知，这次他解救淮州城是帮了锦王以及其后势力的大忙，这人无疑是江南官场欠的。

        张无庸苦笑：“若我没带上证据前往淮州城，晏王的局不就废了？”

        “费询没找到，应该有人接应他走了，他被戚指挥使手的人重伤，很难跑江南，”王观致：

        这其中何止钱县令一人冤屈，整个江南，在钱县令之前还有谁枉死在他们手上，费家不过是幕后人在江南的最大的棋，在费家之后，那群利益勾结的侯爵……很久之前，他以为除京城的暗桩，能废幕后人一臂，其实大渊之大，从京城到江南，期间横着无数无辜的命。

        应天府尹：“此事关系甚大！谁与费家来往勾结，应天府一个都不放过！”

        有江陵决堤受灾死去的百姓，有为民请命的钱县令……

        判令落，费府丞面如死灰。

        现在江南官场，要么是官，要么是反贼。

        他们不过是外来人，只能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