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将军，病患对病无需避忌。”

        这一次，她的手指抵住了荀野的寝衣边沿。

        荀野越咳脸越红，像是气不通顺，杭锦书适时递上一盏茶送他手里，他也不喝，反正再三委婉地逐客令：“其实苦慧逗你的，他喜促狭，我不需要人伺候洗澡，我自己也还可以。”

        鞶带被摘落，杭锦书靠近了一些，双臂环绕过他的腰，将他的中衣也剥掉，只剩一层薄薄的寝衣。

        那些坑坑洼洼，连他自己都摸得到，遑论去看，谁看了不嫌弃。

        他是从小投军，但毕竟贵为荀家嫡长，在营地里还是能拿到单独一帐的优待，从小便忌讳把光溜溜的给人看。

        “……”

        杭锦书不由自主地靠近那伤，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狰狞可怖的疤痕犹如化的酥山，紧紧黏在他的骨骼肌理之上，可以想象，当初被孟昭宗一箭伤时，那威力有多大，会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荀野临了时才发现自己没那么放得开。

        不怎么费力地往后一拨，荀野便已经被她剥掉了外边的一层氅衣，脑一混沌，人呢，已经浑浑噩噩到了净室里。

些发的脸，像初染了两团新鲜的胭脂，她把这自动视作拒还迎，神十分平常自然。

        在他看不见的肩胛骨上，有一伤最为凌厉致命。

        小个此时也停了动作，后很安静，慢慢地，似乎有一缕微弱的气，湿且温，缓慢地拂到他背的肤上，这种觉让荀野更加不适，他扭了一。

        那手……小得有儿明显。

        “不太好，我收了将军的钱，为将军办事也是应该的。”

        分明不对等，更不知你心底打的算盘。

        伤有大拇指甲盖大小，是被箭矢贯穿后留的疤痕，迄今没有恢复原状，因为毒素的侵，显泥泞翻乱之，让人目惊心。

        沐汤会加速气血涌动，所以荀野不能沐汤，只能用巾洗，再加上双不能视，的确有诸多不便之。

        小个“嘎嘎”的声音由远及近，屈膝跪坐在他的后，纤细如葱的手指搭在了他外氅的领沿。

        他本能地微颤，无奈地勾了一唇角。

        荀野的嘴唇拉成了一条线，些许冷意爬上脊背，骨骼微微僵。

        荀野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再推辞了。

        他没听到小个的回答，对方或许是消沉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听到那小个竟敢一本正经地戏谑他：“将军若是害羞，我可以闭。”

        看得很少啊。

        素手轻轻一探，将荀野最后一重轻衣脱了，了他壮有劲的背。

        畅起伏的脊骨宛如会呼一般，肌一起一伏。

        就连锦书都……

        见对方的态度大方自然，荀野怀疑是自己矫造作，心里对自己讥嘲了几声。

        他的也还，不太好看。

        “同为男，大家上长得都差不多，将军何故羞臊惶恐。”

        空间很窄，荀野被她服侍着脱衣时，抬了臂膀，她便伶俐地从荀野的腋钻到了他的后。

        都是男人他还在矫忸怩，洗就是了。

        这自然是因为，虽然大家都差不多，但我看不见你光溜溜，你却能瞧见我一丝。不挂。

        比起的不便，些许羞耻，也能忍得。

        很难看的一，不惯任何人打量。

        “咳咳。”

        她不了解武学，更不了解大宗师，可荀野了解，他一定知如果用接这支箭

        他站到了屏风后，小个站在他面前，荀野看不见，只觉得有一双小手勾搭住了他的鞶带。

        杭锦书见过荀野的上半，但这一次见又有不同，曾经便伤痕累累的一，不知何时起又添了无数狼牙交错的疮疤，这就像一只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后又用丝线银针勉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