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并不嫌弃，她自己上也有味儿了。这也是没法的事儿，大天里忙着赶路，哪有机会洗澡？况且脏有脏的好，他们还故意给自己脸上上抹黑灰，学着吴月颗恶心人的痣黏在脸上显的地方。

        说着她“不小心”扯开了包住脸的布巾，一张可怖的脸来。

        一个男人嘿嘿笑着走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大概是哪人家用来劈柴的。

        “吆！走到这儿还白捡几个！”噶的声音充斥着满满的不怀好意：“这儿有好几个女人呢！”

        隐约有哭喊声穿透雨幕传来，还夹杂着恶意满满的打骂声，休息中的几人都戒备起来，初霁拿荷包里的药粉，用冲开：“快，大家都喝上一！”

        “哎呦！这还有呢，还有狗！”一个男人惊喜的喊：“把这狗杀了，弟兄们先饱饱的吃上一顿，这先留着，往后咱也有车坐了。”

        那是疫病！那一定是疫病！破庙里有患病的人，去就有可能被传染，快跑！

        孟老爹用石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架上锅，将几个里的倒去，又将庙里收集来的碎木、草之类全数归拢起来生了堆火，准备烧一锅让大家就着吃东西。

        哗哗的雨声中，埋啃饼的大黄忽然抬起，两只耳朵机警的竖起，汪汪叫唤起来。

        “我、我只是吃坏了东西，起了些疹。”初霁慌忙用布巾将脸重新遮住：“不是疫病，真的不是疫病！”

        这破庙已经是半坍塌了，上破个大，雨从里哗啦啦灌来。

        想占便宜的男人发一声惨叫，近乎连带爬的往后退：“你这是什么东西？！”

        声音尖锐的都喊破音了。

        这种时候，越是否认越是引人怀疑。原先还一脸捡到大便宜了，想对他们动手的几个人此刻面如菜，瞄到几人在外面的手背上同样长满了红疙瘩，转就逃，连他们带来的一群妇孺都无心理会，只恨爹娘没给他们生双翅膀，好直接飞离这个破庙。

        众人分喝了药，又用布巾将脸给裹起来，扮一副怕被人发现端倪的样，缩着坐在火堆边上，冒汗的手紧紧抓着各自的防武。

        要是有沙袋就好了，那个挡好使，石堆砌的再仔细到底还是有隙，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在雨落来之前赶到了破庙里。

        五六个男人闯将来，最后两个还拉着条绳索，绑牲一样的绑着一群妇孺，乍一看约莫有十来个。破旧的衣裳都被雨浇透了贴在上，本遮掩不了什么。

        云层里雷声过，片刻功夫豆大的雨儿就落来了，激起一片尘土的味。

        庙里能用于烧火的东西不多，全烧完了都未必能烧开。好在他们装的本就是烧过的，一也就够了，这雨天里湿寒气重，喝能舒坦些。

        那张脸肤黄中犯黑，鼻翼边上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脸颊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看着好像一好都没了，叫人看一就控制不住的冒鸡疙瘩。

        “别、别过来！”初霁状极柔弱的说，抱着胳膊瑟瑟发抖：“我不想害人，别靠近我，会传染的！”

        最里泥塑神像那儿倒还有屋，可以遮一遮雨。几人忙将行李放到神像后的地儿上去，孟老爹解，牵庙里，拴在上，最厉害念念叨叨着请求神灵莫怪。

        “小娘，荒郊野外的怕不怕呀？郎君来陪你呀！”

        板车推来，靠墙侧放着。初霁在坍塌的那堵墙边儿上捡了些大块儿的石过来，堆砌起来好歹挡一挡雨，别一会儿工夫庙里灌满了，叫他们在里呆着。

        这可是他们行的最大功臣，可不能害了病，得好生照看着。

        初霁深深的低着，察觉到黏腻贪婪的目光从自己上扫过，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药粉包。

        吴月说了，这个药起效极快，对面有威胁的就是那五六人，这一包药撒去，怎么也能带走三两个吧？剩的，他们加上那些妇孺，就算力量弱小，四五个人对付一个总不成问题。

        那纷杂的吵闹声越来越近，终于是在破庙前停了。

        她已经觉到上脸上些微的意了，想来是喝去的药开始起作用了。一会儿若是脸上的红疙瘩无法将歹人吓退，他们若是敢靠近，就寻机将药粉撒去！

        大黄察觉对方的恶意，呜呜着冲着他们了森森白牙。

        大黄趴在初霁边，两只前爪抱着一块饼啃着。这狗跟着赶了好几天路，也没机会洗澡，上味儿有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