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
青州本地的官府自然不会不开眼的来宋家抓人。
有一个好消息, 失踪的玉筝终于出现了,同时也有个坏消息,她消失是进京告状去了, 这回来拿人的就是上头派来查案子的官员。
不归宋知州管辖。
他不但不能管, 还要避嫌。因为事干重大,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因此, 即便是府中老母和发妻几乎哭瞎了眼睛,他也是一筹莫展。每日在家里唉声叹气, 为宋亭岳的事儿几乎愁秃了头。
玉筝告发宋家的罪名,一是害死她姐姐玉磬, 二是官商勾结倒卖官粮。
宋亭岳给几家粮商作担保,以次等粮换取粮仓中的官粮,运送到北边灾区高价出售以此牟利。导致青州当地粮价上涨,百姓只能花高价买发霉的粮食,北地灾区更是卖儿卖女民不聊生。
宋知州都不用问宋亭岳有无此事, 只看他那心虚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气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家里是短他吃了还是短他喝了?竟背着我做下此等祸事!”在袁氏再度找他哭求捞宋亭岳是,宋知州终于按耐不住的爆发了:“你现在还只想着把他捞出来,他闯下的这祸事,闹不好要连累全家人跟着充军发配去!”
北边那可是灾区啊, 去灾区发那国难财,那不纯是找死吗?上回大灾还是大河泛滥,那一回杀的人头滚滚,这才过去几年啊就没几个人记得了?
袁氏顿时慌了:“那怎么办啊?咱家大郎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那个玉磬就是个害人精!她死了倒是干净,可把咱们家给害苦了!”
据宋亭岳交待,是玉磬给他出的主意, 说是北边遭了雪灾,粮食布帛定然涨价。若能在此时运送些粮食过去,定能狠狠赚上一笔。
宋亭岳名下没有粮店没关系,只要他愿意行个方便,多得是粮商愿意供他驱遣。等到了六月份新粮收下来了,再把粮仓重新填满,神不知鬼不觉还能赚上一大笔,何等划算的事儿!
跟宋二老爷交代给她的任务差不多,只是玉磬更狠,她直接给宋亭岳引荐了一条死路。
宋亭岳被引诱染上了花天酒地的坏习惯,由奢入俭难,手里没了钱无法出去潇洒,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白氏把钱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从账上拿一回钱就要跟他闹一回,好不容易玉磬给他出了个好主意,那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哪有拒绝的道理。
当初享受的有多快乐,事发被查就有多惊惧。宋亭岳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心眼不多才学也没多少,都不需要怎么动刑,丢进大牢里关上两天就吓破了胆,问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加隐瞒。
于是宋二老爷也因为开设赌场、青楼、放高利贷等等,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等恶行不胜枚举,同样被捉拿下狱,跟大侄子当了邻居。
宋家上下人心惶惶。
宋知州听到袁氏责骂玉磬的话,怒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只会责怪旁人,我看大郎就是叫你给带坏了!那贱婢固然心存恶念,可他若不是早有这个心思,又岂会被轻易说动!”
袁氏心里抱屈,儿子的教养哪里是她能cha的上手的,打小不都是这个当爹的在管?如今出了事儿倒是想起她这个做娘的来了,反正好的都是他的,坏的都是自己的呗!
“老爷,您是不是可以写封信给云侯爷?”袁氏小心翼翼说明来意:“咱们每年那么多银子的孝敬着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危难时候上头能拉一把吗?照老爷所说,这回咱们家都已经有了充军发配的危险了,这人情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宋知州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最终长叹一口气:“你说的是,为今之计也只能向侯爷求援了。”
他直到现在有人在盯着自己,从他手中发出的信必然会受到检查,沉yin片刻提笔给表弟刘大官人写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很寻常,就是听闻刘家即将嫁女表示祝贺,自己如今事务缠身不好出面,日后一定补上云云,实际上却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暗语传达了消息,让刘大官人传信给京城。
刘家,刘清趁着父亲不在,悄悄溜进他的书房,找了几份他亲手写的旧年文稿出来。
刘大官人虽没有考取功名,但一手字写的极好,云舟见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但他又不好意思跟刘大官人提起。因为本身就类似于入赘了,他怕再多事儿刘大官人会不高兴。
刘清作为善解人意的未婚妻,这个时候自然要挺身而出。这些旧年文稿父亲又不看,拿给云舟学习一二,既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