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大喜，说审，卿才思锐，智慧过人，若能获卿相助，妾必转危为安。

        审，若诸俱在冀州，必明争暗斗，大生祸乱。若使二外镇，必使之互疑，不敢轻举；若一举，另二必联手，虽不免杀戮，然无碍大局。此制衡之，明公何不用？

        刘氏，君之意，妾何尝不知；然袁绍命在旦夕，诸剑弩张，前途未卜，祸福难料。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当此之际，妾唯望能求生，不敢有非份之想。

        审，夫人勿忧，我必使袁绍立袁尚。

        袁绍，卿所言，我何不知！我不忍使诸相争，重蹈覆辙，所以瞻前顾后，总难决断。既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卿何不代我一决？

        六合汤乃百合、首乌、枸杞、大枣、薏仁、蜂蜜调成，袁绍视为养生秘法。

        袁绍，不可，我命在旦夕，恐尚未知贤愚，已撒手而去，奈何！

        袁绍咳血不止，自知来日不多，斥退袁尚等，唯留审。袁绍说审，我将西去，若不立嗣，必致祸乱。卿且记我所嘱，不得篡改，否则，我必为厉鬼，索卿命。

        袁绍，实不相瞒，辛评、郭图立袁谭，逢纪立袁熙，刘氏立袁尚。此数人各有所图，使我左右为难，既恐基业毁于一旦，又恐手足相残，分崩离析，愈不能自决。我知卿不为私利，可代我决断。

妾刘氏，不惜讨好，大肆谄媚。

        审大为欣喜，密报刘氏。

        审泣不成声，说袁绍，立嗣乃明公家事，岂容他人左右！

        言毕，饮泣不止。审说刘氏，我不虑袁氏家业，唯虑夫人安危。若能使夫人安享富贵，我不惜粉碎骨！

        袁绍，立嗣之事，关乎存亡，并无公私之分；卿为我僚属，利害攸关，请言之。

        刘氏本冀州大小妾，袁绍败韩馥，冀州，大恐为袁绍所，以刘氏赠袁绍。刘氏貌，尤善抚琴，袁绍大为。袁谭、袁熙恨刘氏夺生母之，颇为愤恨。

        审泣，我唯愿明公康复，岂有他想；况此事应由明公自决，我岂敢妄言。

        令既，袁谭、袁熙不敢拒，各赴所任。郭图、辛评以为袁绍必立长，请随袁谭往青州；逢纪以为必立袁熙，亦请随袁熙往幽州。袁尚受刘氏所嘱，随审侍奉袁绍左右，极尽殷勤。

        于是斥退仆从，亲制六合汤赠审。

        审，我知诸箭在弦上，若不速决，必生祸乱。

        袁绍沉良久，说审，既如此，我以袁谭为青州刺史，袁熙为幽州刺史，留袁尚于冀州，以察诸之心；卿勿离我左右，我必于垂危之际立世。

        刘氏暗喜，说审，若能使妾渡此危难，妾愿委于卿，以报厚恩。

        审大喜，执刘氏手，极称思慕，苟且。刘氏拒审，妾在危难，恕无此意；待大事成，妾必沐浴净，焚椒烧兰，以待佳期。

        审饮毕，说刘氏，如此妙，若能一生享用，夫复何求！

        刘氏深知，若立袁谭、袁熙为世，必有杀之祸，遂不离袁绍左右，极称袁尚贤能，远胜诸。袁绍颇知其意，不置可否。刘氏正不知所措，忽报审求见。刘氏亦知审之意，命侍女请其暂回，若有所告，当秘之。

        袁绍大为慨，执审手，他人来此，无不言立嗣；唯卿只问疾病，足见忠厚，可惜我识卿晚矣！

        是夜，刘氏秘召审；刘氏，生死之此，妾自知祸福难料。袁谭、袁熙恨妾夺生母之，若为世，妾必香消玉殒！

        审，既如此，我姑妄言之，若有失，望明公恕罪。我知明公诸，超迈俊逸，俱能领袖群僚，世之选，实不易决。我请明公以袁谭、袁熙外任，留袁尚侍于前。若袁谭、袁熙不贤，必有所举；若袁尚不贤，必谗袁谭、袁熙。如此，必能察诸之心，可择其优而立之。

        审不敢求，遂止，辞刘氏，求见袁绍。恰值辛评、郭图亦在此，说袁绍立袁谭；审一揖告退。是日午后，袁绍见审不再来，遂召之；袁绍说审，卿立谁，可告之。

        刘氏，实不相瞒，妾所以不离左右，亦为此也。然袁绍不置可否，奈何！

        审，夫人之意，我岂不知。今郭图、辛评立袁谭；逢纪等立袁熙，俱紧锣密鼓，四周旋。我知夫人素为袁谭、袁熙所恨，若承父业，必杀夫人以恨。袁尚待夫人如生母，夫人视之如己除，既如此，何不力荐袁尚？

        审忙跪伏于地，说袁绍，我非手足，亦非骨，岂能为明公言家事！

        于是取笔墨，请袁绍记遗嘱。袁绍，我刘氏貌，虽虑其安危，然弃长立幼，乃古今之忌。今以袁谭为世；以袁熙为大都

        审泣，临终之嘱，犹如符令，我岂敢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