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风尘仆仆，灰土脸的，先回了趟家里，就来铺了，“我把我爹接来了。”

        他对赵大娘：“我爹不，我跟他说了，借钱去置办聘礼，不用他。”

        他以前也没过打算，家里又没给办的人，哪知都需要啥。就连明儿登门的礼，也是才准备的。

        姜然估摸着，是刘家人来了。

        云氏：“这样啊，明儿还回去不。”

        赵大娘乐：“哪儿能呢，快回来了，后天吧，后天之前肯定回来。我们明天上午有事，就不来了，晚上生意。”

        这话刘父说了一路，刘成梁是知刘父不会钱，可真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好受。

        他当时嗯了一声，“在汴京好好，总有还清的一天。”

        这么过了两日，几人慢慢回上正轨，初八，刘成梁也回来了。

        刘成梁：“多谢大娘！”

        晚上二人继续生意，客人还问呢：“卖包的小哥啥时候回来呀，这都几天了。”

        刘成梁拎着东西，往前看看，见狗都拴着，没再怕，喊：“有人不？”

        刘成梁：“还没。”

        刘父当时看刘成梁的样，一低，“你也别怪我，我是没啥本事，可你不也总借钱。上回借的钱也不知还了没有，娶媳妇又要借钱。这一笔接着一笔的，何年何月能还得清。”

        刘成梁愁：“那你这儿生意……”

        这三人林氏觉得面生，站在家门没动。

        刘父看着这么多的田地，虽有残雪盖着，可也一望无垠，不由：“这家家境这么好啊。”

        不过依她的，估计也不在意这个。

        再难听得话刘成梁都听过了，还怕这个。

        次日，后此起彼伏地叫着。

        姜然：“中午回去。”

        这个自己买了呗，省着买晚饭吃了。

        赵大娘被逗得一乐。

        这欠条刘父没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赵大娘把这个收好，“那媒人请了？”

        不怪林氏没认来，刘成梁跑了两趟老家瘦了两圈。而她过去找姜杏的时候，不怎么和赵大娘打交，就知旁边有个卖饼的，长啥样早就忘了。

        对刘父说的是，上次借的二十贯，刚还了一半。

        赵大娘：“你在，也省得我说错话了。”

        赵大娘问了句，“娶媳妇你爹总得帮着吧。”

        晚上，她和姜松坐着驴车回去，云氏还问了问啥事，“咋回来了。”

        刘成梁打算明儿去姜家，今天午就置办东西，还让姜松写了一张欠条，又借十五贯。

        赵大娘往前一步，笑着：“可是林娘，这是刘成梁，在十字街卖包，姜杏以前在他手底活的，今儿过来提亲。我是媒人，姓赵，这刘郎君也有诚意的，

        刘成梁摇摇，刘父虽跟着过来，可一路上就一句话，“要钱没有，你娶媳妇我也帮衬不了。别人家孩长大都是贴补家里了，你这咋还用家里掏钱。”

        夜空寂静，庄狗都安安静静。

        刘父闷着，“那也不全赖我。”

        “哎哟，多余问，还都不来了。”

        赵大娘是媒人，明儿全靠她，姜然嘱咐了几句话，“我大伯母那人，见钱是好的，该给的给，不该给的别给。刘大哥，怕我大伯母狮大开，我二那兴许说话难听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姜然：“我也回去吧。”

        刘成梁：“敢问这儿是姜杏家不？我过来提亲。”

        好几天了，咋一直不见人，“不会不卖了吧。”

        赵大娘：“半日不就回来了，你这是大事，你这会儿再请媒人上哪儿找去，再说，也没咱们知知底，万一给说漏嘴咋办。”

        姜然也想了想林氏见刘成梁来提亲，会想什么，大约是想刘成梁是想娶个媳妇白帮忙。

        她今天晚上回去，二人不在，少两样东西，套餐没法卖，客人也吃不尽兴，午回来再生意。

        不说借钱，刘成梁也留不住。

        大房的宅最靠前，林氏从大房屋里来，“你们找谁？”

        今时不比往日，刘成梁卖了这么长时间包，总跟客人打交，嘴也比以往伶俐几分。

        刘成梁摇摇，“没事儿，她也不容易。”

        这粉也不能吃，姜然还让姜松写了个告示，明儿中午不营业。

        赵大娘拍拍手：“明儿我跟你去吧，咋都该有个长辈。”

        姜然：“赵大娘他们明儿有事，铺就粉，怕客人吃得不尽兴，就回来了。”

一天，神恍惚，晚上的时候许玉莲还盛错了浇。

        刘成梁：“租别人家地种的，不过是比咱们家条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