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梁:“月底国子监放假, 就中午那会儿功夫,时间不长不会太累, 我看现在天凉了,你也可以去。”
刘成梁知道姜然中午不出摊,但一月就那么一次,应该不打紧。
姜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国子监?”
她不是头一次听说这三个字,早在荀俞来摊子吃饭的时候,姜然便在那个想给儿子铺路中年男人口中了解过。
国子监每年都有“补试”,平民子弟过了“补试”便能入国子监读书。当然,也就是说在国子监读书的,大部分人都是官宦子弟,出身宗室。
她后来还听别的客人闲聊, 为何那么多人想进国子监,除了在里面读书的非富即贵, 与其交好没有坏处、里面的先生比私塾和四门学的更好之外, 每年国子监进士解额有五十人。
这五十人,相当于后世的保送生,直接能去参加进士考试,肯定也是颇有才华、学富五车的。
想到这儿,姜然疑惑道:“去国子监门口摆摊, 成吗?”
刘成梁道:“那有啥不成的, 人那么多,虽然比不上初一十五去大相国寺上香的, 可总比街上人多呀。而且就在城南,离这儿虽说比去大相国寺远,那也算近的了。”
他们在城东, 好过跑城西去卖。
姜然看刘成梁没明白自己意思,她道:“刘大哥,我倒没觉得人少,只是听客人吃粉的时候说过,在国子监读书大部分是宗室、官员子弟,剩下的那部分也是品学兼优,考过补试进去的,自然见识比旁人多些。我是在想,我们这些小摊子过去,人家会不会吃?”
姜然接触过侯府的人,她做的拌粉六小娘子她们也说好吃,不过素鱼一个月也就买来个两三次。根本没有狂热喜欢到天天让丫鬟买!
而四小娘子身边的素叶来的次数就更少了,就算来了也是带走。每次一个银花生,即便姜然说了一个套餐不贵,还是给这么多。
姜然哪能看不出,四小娘子是嫌小摊子不够上档次,价钱太便宜,二人就在大相国寺用了碗,其余时间从不用,那是嫌小摊子不干净。
虽然每次都刷洗得很干净。
当然,也有为官者过来吃粉,像荀俞,每个月来的次数就很多。还有几个从衣着上看着像,但毕竟在少数。
姜然摊子来得最多的就是码头的工人,附近住的,以及去过大相国寺,知道她在这边摆摊的百姓客商。
所以姜然在想,去国子监行不行得通。
或许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吃些清粥小菜。可是想想有不少公子,衣袂飘飘,屈着腿坐在棚子底下,捧着碗大口吃粉,然后连说好吃!
这场景……姜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上大学没什么生活费,最喜欢小吃街,后面工作赚钱,再想犒劳自己要么下馆子,要么自己做。
不是她非把客人分个三六九等,实在是不敢想那么多家境优渥……即便是有些俸禄不高,也租房住日子紧巴巴,对着拌粉包子锅盔爱不释手。
刘成梁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听别人说人多热闹,有好多摆摊的,他就也想去试试。
刘成梁:“那要不不去了?”
姜然道:“我也说不好去不去,但有一点,这些人更有钱准没错。”
刘成梁傻呵呵一笑,“我也是听人说有钱人多。”
赵大娘一直没说话,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频频点头,姜然看了看他们,开口道:“如果为了赚钱,我觉得可以先在普通学生更多的四门学试试,那里人也不少。但若去国子监,就算不太好卖,还有另一个好处。”
姜然又看看二人,做了番心理建设后才开口,“我打算再攒一些钱租个铺面,刘大哥,大娘,你们想过租铺子吗?”
若有个铺子,更干净整洁,像样的铺子,粉又好吃。既有便宜的粉给赚得不多的杂工,也有贵的,现炒出来满是锅气。
那些富家子弟有钱呀,这样去国子监宣扬宣扬,多少吸引一些人倒也不错。
到时摆摊的时候说自己有个铺子,或许有空的时候就愿意来吃。
姜然以前点外卖的时候,也喜欢选有堂食店的。更卫生干净,有保证。
姜然话音落下,刘成梁和赵大娘俱愣住了,从二人神色上看,应该是从没想过。
姜然rourou脸,她也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要租铺面、请人、装潢,钱少就得精打细算,估计也得三四个月。
如今七月底,真打算租铺面,装好正好天冷了,就不用出摊了。
至于赵大娘和刘成梁的摊子,姜然也明白,他们做的吃食其实摆摊更合适,并不是特别适合开铺子。
前世姜然看包子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