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的时候有熟客过来，两个人张罗着要去那边吃，姜然摊前的客人说：“甭去甭去，那边不及这好吃，醋都不够味儿，老板也酸气。”

        正午已过半，姜然这边东西快卖完了，前些日有时有一天不够卖，然后第二天剩的多，姜然减了些量，今天还是剩了。

        姜然的生意没受太大影响，和平时卖得差不多，一个白天卖四十来碗，晚上也卖这么多，一日能赚个三百多钱，赶得上木匠工人了。

        这不是早晨来他摊吃粉加了好些醋的那个吗？若不是她，摊生意还不至于会这样。

        这个全是他自己的破绽。

        太阳直直照来，姜然得不时眨眨睛，才舒服些。不用煮粉，她离锅边远了儿，气从锅中飘上来，灶炉中的火光刺目。盯得久了，再看别的地方一团团黑。

        这人是新来的，问醋酸不酸，辣辣不辣？

        这边生意不好，夫妇二人也不算忙。

        不过定有贪便宜的，能解个馋，又省一文钱，何乐而不为呢？

        她开了个，别人有样学样。

        她兴，有人却忧愁了。

        男人急忙回去和李娘：“你知咱们家生意为啥不好吗？是因为那个姜记米粉的请了托，说咱们家不好吃。”

        不等姜然说话，旁边客人解释，“你一回来吧，不能吃酸辣的，各放一勺就行，若实在吃不得，不放也成。摊主人好，你就算吃到一半也能再放，咱们吃多少放多少。”

        摊前一个客人，后坐着两个，快要吃完了。

        灶往前面伸了个烟囱，烟雾环绕。

        粉煮好了，盛骨汤和末，“您要几勺醋，几勺辣？葱花吃不？”

        赵大娘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姜然的这边生意又好了起来，客人围着摊加醋加辣，还有要茶叶的，人可多了。

家醋，这家糊人。”

        李娘生意不好，只不过本来就是学别人的，又理亏，怎么可能去找姜然的麻烦。

        赵大娘还是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姜然：“就算降了价，客人是花了钱的，还是能挑好不好吃。”

        客人见后没人，说：“等会儿再给我煮吧，等他们吃完，我正好坐着吃。”

        有挑剔的，后面客人也会挑，今儿挑末少，明儿挑菜少，如果不想被挑，只能好好，可得好吃，本钱又得上来。

        姜然没说什么，只是把姜记米粉的牌摆了摆，该煮粉煮粉，该放菜放菜。

        而卖茶叶的，这条街上可不止姜然一个，降价卖也是招人恨的，就看这摊能持到何时了。

        姜然是打算等租了宅再山芋泥拌粉的，

        姜然，“那好，你站树荫等吧。”

        李娘疑惑，“也没见人来闹事呀。”

        “吃什么吃，你心咋那么坏，你不让我生意，你也别想了！”

        姜然这儿味好，人也和善。再看那边。妇人还行，可她相公拉长一张驴脸。

        客人拉长个脸，“加再多都不好吃。”

        男人忍不住去姜然摊前去看，越看姜然生意好，心里越着急。

        姜然的声音很轻，“旁的客人见不好，就不觉得少花那一文钱值了，尤其是从我这摊过去的，只会懊悔，贪小便宜还吃了亏。”

        姜然腼腆一笑，“你先吃着，觉得不够味再放。”

        忙活完早上，姜松把碗刷了又去了。

        男人恨：“不闹事比闹事更可恨，她旁边的那个卖糖饼的大娘来吃粉，加了多少次醋，你想想是不是在那之后就有客人挑三拣四……不行，我得找她去。”

        赵大娘听这些只觉得有理，姜然倒是有主意，能想到这些，虽然花了几文钱吧，可保住了生意，这钱花得值。

        别看只是一顿饭，可早饭吃不好，会让人难受一上午。

        她了汗，角余光瞥见两人立于摊前，打起神问：“客官想吃些什么？”

        里面好似加了，得粉也了。这样一来，摊前好多跃跃试的客人，便望而却步，有的径直离开，去了姜然这儿。

        说不上低立，可却和另一个摊有着明显区别。

        一天生意很重要，卖吃的摊，若不好吃，客人不愿意再来。好吃但摊主态度不好，对生意影响更大。既不好吃态度又差，那谁愿意去。

        她不想计划被打乱。

        直到看见赵大娘，他一开始还没在意，可是越看越觉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