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犹犹豫豫，看看摊，又看看价目表，价目表得太大了，直接把摊位挡了大半，姜然就个脸和脖，别的动作是一都看不清。

        可是，上她这里问怎么，然后自己再去摆摊就不好了吧。

        早上生意不错，没什么客人了姜然挑刷碗，顺便把早饭吃了。

        姜然依旧是卖到午，把东西卖完就回家，赵大娘还打算卖一会儿，姜然便自己把车放到赵大娘家去，再回街上买和骨，这才迈着较为疲惫的步伐回庄。

        她跟赵大娘打听过，租个单间不带院的，要五百钱到一贯不等，再大一的两贯到五贯，姜然这么大，等姜松来了肯定不能兄妹俩住一间，所以得大。又要有厨房，估计要不少钱。

        赵大娘一笑，“生意生意！”

        姜然眨眨，面上疑惑还未散去，心里却明白过来了。这人买粉不是为了吃，是上她这儿打听方来了。

        就算姜松乐意，姜然也有考量，只有生意稳定了，她才会决心租一个宅。她一边想这件事，一边麻溜把碗筷刷好，调好米浆。

        客人一个接一个，一个早上，姜然来了十六个客人，那个嗜辣的也来了。

        这人已经来六天了，每次一碗汤粉一勺醋，三勺辣，姜然都记住了。今天客人过来什么都没说，姜然已经煮上粉了。

        实在不行，只能朝姜松哭了，姜然知姜松谨慎，他手里是有钱的，大约还有四贯的。

        她之前就瞧见过，这条街上每样吃都有几家卖，姜然不介意别人也卖汤粉拌粉，毕竟这条街这么大，她拦不住别人想什么。

        男人觉得姜然听不懂人话，可后还有客人等，他把钱掏了，端起拌粉去后面吃。

        次日又是个晴天，听姜松说再有两三天地就能种完，他就跟姜然一块去汴京。

        赵大娘回看了一，碰碰姜然胳膊，“小然，你那边。”

        “我要碗猪油拌粉吧。”

        姜然笑笑，拿自己装傻充愣的本事来，“猪油拌粉里有猪油，粉就是用漏勺漏的，米浆里有米呀。拌粉三文，好吃次你再来。”

        但租宅肯定得去找牙行，像现代一样要给中介费，租金月掠，更有掠房钱，也就是押金，给一个月到三个月租金不等。

        赵大娘嘴唇疼，就这么会儿功夫，她就起了个火泡。

        累了一日，燥，外加胳膊酸。

        赵大娘没说，但姜然已经猜到了，她还得加把劲儿，早租宅。

        姜然：“这是我秘制的调料，然后就是粉条了。”

        早饭都是姜松给带，鸡、馍、炊饼三个换着花样来，有时赵大娘会投喂糖饼，偶尔姜然会自己煮拌粉吃。

        男人吃完还不死心，一个客人不耐：“你这吃完就走呗，占凳作甚？”

        她给客人递过去，客人却没接，问：“你这里都放了啥呀？”

        姜然手里零零总总加一块不足两贯，还要打铁锅，起码得攒到三四贯才能租房。

        赵大娘：“谁知，没准儿在这偷学手艺呢。”

直接去了摊，赵大娘已经给占好位置了，“我琢磨你早上没来，准是昨儿买好了。”

        漏粉、煮粉，姜然往碗里放调料，等粉煮熟，盛来，撒葱花就好了。

        她生意不错，过来买拌粉汤粉吃的不少，等别的客人的粉煮好，人一多，彻底把姜然挡住。

        男人站起来，还想瞧，又有站着的客人：“就这么大儿地方，你吃完还不走？”

        姜然心颇好，可到了摊位的时候，赵大娘却是愁眉不展。

        等人走没影了了，姜然跟赵大娘了声谢，赵大娘：“小事。”

        很快第一个客人就来了，姜然问：“客官想吃什么？”

        姜然：“就是，就差趴锅里看了。”

        赵大娘，“是勒，这边也是，上午雨就小了。”

        少了价目表，从后面比前面看得还清楚。

        赵大娘：“街上多了家卖糖饼的，这可怎么办好？”

        今天生意不错，很快那个来偷师的男人被二人抛于脑后。

        这会已经过了辰时，她们休息也就休息半个多时辰，一会儿还得忙。

        买是买不起，租没什么不好，那日打听的时候，赵大娘还说很多官员买不起也是租宅住。

        姜然一边收拾一边问：“大娘，怎么了？”

        说完，赵大娘又：“没脸没的，还来这儿问了。”

        赵大娘一边说，一边给姜然使，姜然瞥了后，挪挪位置，这么一挡，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姜然一边收拾一边：“昨日上午天就晴了，我让我哥去买的。”

        只不过租房得月月交租金，姜松未见得愿意。

        但也就那次来给加了碗粉，其余时候加粉也给两文钱。

        她没说天晴后又来摊的事，姜然在庄住，过不来，说了只让人着急。

        这话让男人脸臊得通红，灰溜溜就走了。

        客人问：“猪油拌粉总得有猪油吧，你粉是咋漏的，米浆里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