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章  暴君开始变了，朝堂画风逐渐离谱

        &esp;&esp;萧衍好像变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从慈宁宫回来后。

        &esp;&esp;沈渡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他批折子的时候眉头是拧着的，拧得死紧，拿熨斗都熨不平。

        &esp;&esp;现在还是拧着，但拧着拧着会忽然松开，像想起了一件什么好事，嘴角会弯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继续批，批着批着又弯一下。

        &esp;&esp;福安在门口数了，一个时辰弯了四次。四次！以前一个月都没有四次。

        &esp;&esp;沈渡端着粥碗进来的时候，萧衍正在看一本折子。那表情不像是在看奏折，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话本――眉头挑着，嘴角挂着，手指还在桌上轻轻叩着节拍。

        &esp;&esp;“陛下，今天心情好？”

        &esp;&esp;萧衍把折子合上，扔到一边。

        &esp;&esp;“王恒写的。弹劾李崇的。”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王恒弹劾李崇？那个老顽固终于站队了？不对，他不是站队，他是选了他觉得对的那一边。

        &esp;&esp;王恒这个人不看风向，不看脸色，只看他自己那杆秤。秤往哪边歪，他就往哪边走。以前他觉得沈渡破坏祖制，秤歪了，所以他弹劾沈渡。现在他查清楚了李崇贪墨的账目，秤又歪了，所以他弹劾李崇。

        &esp;&esp;“写了什么？”

        &esp;&esp;“写了李崇贪墨的三十二条罪状。第一条就是‘勾结太后，把持朝政’。”

        &esp;&esp;沈渡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二条，比当初王恒写沈渡的十大罪状还多二十二条。这老头子写折子的本事全用在李崇身上了，以前骂沈渡那十条简直是热身。

        &esp;&esp;“陛下打算怎么办？”

        &esp;&esp;“不怎么办。折子先留着。”萧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王恒写他的，朕看朕的。李崇现在动不了，太后还没倒。动李崇等于打草惊蛇。”

        &esp;&esp;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来。

        &esp;&esp;“那王恒岂不是白写了？”

        &esp;&esp;“不白写。”萧衍放下粥碗，“折子留着，等时机到了，一起拿出来。到时候不是一条罪状，是一百条。砸也把人砸死了。”

        &esp;&esp;沈渡想起自己在北疆跟萧衍说过的那句话――“拿证据砸他脸上”。萧衍记住了，他在收集石头，一块一块地捡，擦干净，码整齐，等着哪天一起砸出去。

        &esp;&esp;之前早朝的时候，萧衍坐在龙椅上，表情冷得像冬天没生火的屋子，谁看一眼都想加件衣裳。大臣们递折子，他要么“准”，要么“不准”，多说一个字都像要了他的命。

        &esp;&esp;今天他居然主动问了一个大臣的病情。

        &esp;&esp;“张卿，你上次说腿疼，太医看了吗？”

        &esp;&esp;那个叫张怀的大臣愣住了，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他在朝堂上站了十几年，皇帝从来没问过他腿疼不疼。别说是他，就是丞相李崇腿断了，萧衍大概也只会说一句“换个人上朝”。

        &esp;&esp;“回、回陛下，臣吃了太医开的药，好些了。”张怀的声音都在抖。

        &esp;&esp;“那就好。年纪大了，腿脚要注意。”

        &esp;&esp;满朝文武齐刷刷抬起头，又齐刷刷低下去。沈渡站在最后排，看见赵谦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皇帝关心大臣的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萧衍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esp;&esp;但这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