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闕琘析目送林昊俞离开视线，须臾，她迈步踏上归途，她的家如她所说在学校附近，徒步十分鐘，是幢座落于稻田间的透天厝。

        闕琘析抬起手，不经意地以指尖划过不远的小书局，学校地偏僻，放望去虽没有什么建筑可林昊俞还是不清楚她指哪里。

        闕琘析踏家门，家中一如往常安静死寂，她对着空气说：「我回来了。」

        『你喜笑话吗？』

        只听她淡淡说：「那里。」

        放学时，闕琘析很快地收拾书包离开教室直奔大门，林昊俞看着闕琘析离去的背影，急匆匆牵起脚踏车赶上闕琘析，而她没有骑脚踏车。

        林昊俞不假思索地将家中隐私託：「我小时候爸爸就跑路了，好像因为债务还是税金的问题，搞得必须在亲戚这里，所以我就必须跨区囉。」

        『如果你觉得难过就来找我，我说笑话给你听。xd』

        「算了。」语毕，闕琘析顺势停在路，「往『鹿港』要转弯对吧，明天见。」

        丽娜以音极重的华语招呼：「小肚饿吗？」

了班导与同学之外，就属林昊俞最为惊讶。

        「这样就说来好吗？」闕琘析如此问。

        「哪里？」

        「我没关係，妈妈今天好吗？」

        「我喔，我家很远，在和的边缘，一不小心就会跑到鹿港。」

        见闕琘析笑个不停，班导只好投降，摆手要她坐，闕琘析坐回位置后仍然咯咯笑个不停，顺了好多次呼才缓过来。

        班导怒不可遏，他将闕琘析叫起来，「同学，你刚刚在笑什么？」

        这回闕琘析憋了好一会儿笑意，良久，她在纸条上写上两个字：『a4』。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附近读书？」

        林昊俞怕被觉得自己压没在听人说话，只好敷衍：「喔喔，那里喔。」

        闕琘析起却继续捧腹大笑，已经三年多林昊俞未曾见过一个人因为他无聊的笑话笑弯了腰，林昊俞一脸错愕，心中有朵微弱的火焰悄悄因闕琘析燃起。

        「在学校附近。」

        黯然昏黄的卧室，夕阳洩丝丝馀暉，闕琘析读着礼盒的卡片。

        即使换来的只有偶尔的哭叫与经常的沉默，闕琘析仍然每天问候闕筱娟。

        林昊俞跨上座垫，笑开一白牙，踩踏板。「哈，这个好笑，明天见。」

        林昊俞微倾，不明所以。

        闕琘析踏母亲闕筱娟的房间，闕筱娟双紧闭，气并没有不好，她记得闕筱娟曾经短暂能站起来过，她对那样的闕筱娟记忆稀薄，后来她卧床不起，睛虽然会睁开、中偶尔发哀鸣，可不再能行动自如，直到现在。

        「还好，今天一直睡。」

        「嗨，你家在哪里？」

        自从小学三年级被杨铃质疑『笑在哪里？』之后，林昊俞有三年时间不敢再说笑话，除了被杨铃禁止之外，还有他对笑话提不起十分的信心。

        这是闕琘析的例行公事，日復一日，「妈，早安。」、「妈，晚安。」、「妈，我回来了。」、「妈，我门了。」

        『我亲的、丽的女儿简，希望你会喜爸爸为你准备的学礼，爸爸你。』

        她才说完，母亲的房里立刻透声音，一名肤黝黑、形小的妇女搓着手微笑走来迎接闕琘析，妇女是菲律宾人，名叫丽娜，以照顾闕琘析母亲的名义来台工作。

        收到纸条的林昊俞能意会闕琘析说的是什么，不禁莞尔。

        「你呢？为什么骑脚踏车？」

        问候结束后，闕琘析回到自己房间，床铺上放着一只白礼盒，礼盒以粉红丝带绑起，闕琘析的脸上毫无欣喜与期待之，一直以来，她都毫无波澜，这种时候也是，她没有任何想法，鲁扯开丝带、掀开礼盒──里是一套黑衣。

        她之所以担忧，是因为他们家也有个秘密。

        『应该算喜吧，刚刚那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觉得开心。』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闕琘析收到林昊俞递来的纸条，上写着：『笑在哪？』

        收到纸条的闕琘析对林昊俞轻轻一笑，小心翼翼将纸条收书包中。

        闕琘析看着她，「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