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慢慢说，我替你把明天的假请了，”明月从芥里掏件外衣来，围在何洛书上，“这样就能挡风了。你慢慢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困住了我的徒弟。”

        &esp;&esp;乌发般垂来，构成一张隔绝了世界的帘幕，于是何洛书的世界里只剩明月中的月亮，只照着他的月亮。

        &esp;&esp;明月抬起袖，轻柔但笃定地为他掉泪，动作已经很熟练：“求之于，何洛书，你不要看轻你自己。你知自己有天赋，这便是你求的资本。寰垠飞升的大断绝，只余小，世人各行其，谁也没资格说你半句不是。”

        &esp;&esp;“不要说了。”明月打断了何洛书的自言自语。他低，凑到何洛书跟前，两人的脸贴的很近。

        &esp;&esp;讲到最后他有些迷茫，但是又很平静。他对前世没什么留恋的。父母早逝，毕业后留在了大学在的特大城市，朋友关系也淡薄。他也没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工作和贡献，也不是什么大人。

        &esp;&esp;“前世如烟尘散，你无需再以前世的观念看待今生的你自己。何洛书，我问你，修真修真，你求的是什么？”

        &esp;&esp;“寰垠之大，无奇不有。倒是可以排除一种可能。”明月从芥里掏一卷竹简，伸手去一条，又用灵气将剩余的连上。他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说说你的前世。”

        &esp;&esp;他重重一叹：“何洛书，你把你自己藏得太深了。”

里找不到养徒弟后特地放去的巾帕，只能再拉起自己的袖，仔仔细细地给徒弟泪，并且严肃警告：“不许把鼻涕在我袖上，听见没有？”

        &esp;&esp;何洛书将半张脸埋到衣料里，只双睛，他栗的虹膜在月显近乎透明的彩：“应该是死了吧……那个时候心脏、呃就是心，特别刺痛来着。我想应该是熬夜加班太多，猝死了。算工伤，但是也不知赔给谁了，总不能赔给我那中同学[2]……”

        &esp;&esp;“师父，这不会也有先例吧……”何洛书弱弱举手。

        &esp;&esp;何洛书鼻：“去伪存真……？”

        &esp;&esp;何洛书：“呃……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

        &esp;&esp;能在死后穿越到一个修仙的世界，有了第二次人生，可以完成每个钟国人御剑飞行的梦想，何洛书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esp;&esp;明月了个深呼，整理思绪：“我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的心太轻了，可以说你没那么在意周围的一切。为什么？前世对你的影响太大了，你一直觉得今生是一场梦境吗？”

        &esp;&esp;何洛书呆呆看他，攥着衣料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再也兜不住泪。

        &esp;&esp;明月从芥里拿他那把掺着血珊

        &esp;&esp;他听见月亮说：“你把自己看得太轻。”

        &esp;&esp;何洛书说“哦”。

        &esp;&esp;“又说空话套话！”明月恨铁不成钢，曲起指关节狂敲他脑门，“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的，要有你自己的态度！”

        &esp;&esp;“死后？”明月问。

        &esp;&esp;于是他尽可能有条理地讲起前世来。从求学到求职，到参加工作，再到pua的领导和横一脚的关系。讲着讲着就开始东一榔西一棒槌，讲他的努力、他的挫败、他的兼职，当然，是纯绿晋江版本，砍掉了所有梅花山自砍一刀的容[1]。

        &esp;&esp;“那你刚才还说我的心太轻了，把我自己看得太轻了……”何洛书小声。

        &esp;&esp;何洛书攥住那件外衣的领，山中夏夜，其实只有风还带着凉意。明月的外衣对他来说也有太大了，但他抓着那衣料，心里不知怎么的安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