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兵符不是兄长给她的。

        他的五指紧攥椅扶手，结实的长椅发细微的碎裂声。钟离雀伸手推开牧孟白，固执地看向盛暃说：“三少爷，跟我歉。”

        钟离雀迈步上前，来到坐在椅上的盛暃前，居临地俯视他。

        “南岁伤你害你，你有说过她半句不是？”盛暃却变得咄咄人，“你在南岁手里命悬一线，却没有半分疑惑害怕，你——”

        那双漆黑清冷的眸似雪亮的弯刀，直直映着盛暃瞳孔中。

        “那又怎样？”盛暃本不在乎。

        “是你说南岁杀人不眨，如今却反问她为何要杀我，三少爷，你若是没有胆量给我歉，就请日后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否则我只会更加看不起你。”

        钟离雀鄙夷：“盛暃，你言而无信。”

        “还好吧！打仗的事我不太懂。”牧孟白抱歉地摊了摊手，接着又安抚，“不过有你们青阳的大将军在，兵家神威无人能及，肯定能化险为夷。”

        前的钟离雀，仿佛和当年在太乙第一次暴真面目的少女重叠上，带给盛暃挥之不去的阴霾。

        牧孟白以为自己撞见男女之，回味了一才发现更像是凶杀现场，瞪大了望着掐住钟离雀脖的盛暃。

        前的黑吊坠看起来像是普通木雕，状似万佛符文，带有杀伐之意。

        “我当时叫你别过来，因为我赌南岁不敢杀我，”钟离雀扬声截断盛暃的质问，“就算南岁动手，我也有我父亲、我师尊留的护符，而你贸然冲过来，却很可能死在南岁手里。”

        钟离雀不再理会他，转朝楼上走去。“站住，我说过你不准离开——”盛暃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楼中。

        “我在那边游玩的时候，误一些奇怪的地方，幸好你哥手相救，否则我也没命来这。”牧孟白连声叹，双手示好地往前松了松，表示善意。

        “哥哥他们在燕国六州还好吗？”钟离雀低声问。

        “哎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吗？”走到门的牧孟白惊呼声，双手掩面转要走，刚台阶又咦了声，猛地回叫：“不对！大少爷，你在打她吗？！”

        钟离雀神冷漠，语气严厉，像是忍无可忍，决定不再纵容男人的无理。

        盛暃却本不怕她的斥责和警告，反而冷笑：“事到如今，你还在为南岁说话，钟离雀，你的小心思不妨再藏好一些，免得再被除我之外的人看来。”

        他第一次被少女释放的利刺击中，忍无可忍，暴怒击，抬手掐住了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

        “我们现在被困敌人大本营，咱们自己人就不要再自相残杀啦！”牧孟白上前劝。

        钟离雀似乎不知这件事一般，伸手摸了摸脖，指尖摸到外翻的伤，疼得她皱起眉。

        乖乖，脸都给人掐红了。

        “邹渊要抓我，他也不会睁睁看着我死在南岁手里，无论如何我都不需要害怕南岁会杀了我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少女刚才的态度太过稀奇，意外让盛暃愣在当场，忘记了反驳，睁睁望着钟离雀俯凑近他。

        盛暃阴沉着脸将钟离雀甩开，牧孟白闪上前把人扶住：“没事吧钟离小？”

        这话像是一盆冷迎面泼来，当即醒盛暃。

        他从机关盒里拿一递过去。

        “盛暃

        盛暃目光紧盯着她，漆黑的珠泛着幽深的光亮，像是追击猎的猎人，行最后的试探博弈：“你说说看，南岁当时为何冒险要杀你，是不是故意戏给我看？”

        “荒谬。”钟离雀冷声斥。

        盛暃：“……”

        “谁跟她是自己人。”盛暃嫌恶。

        钟离雀凑近他低声耳语：“你比南岁更可恶，所以我不会对她恶言相向；你没有南岁那么，所以我不怕对你说什么。”

        牧孟白追上去是有正经事，他御风术拦住了钟离雀的去路，低声：“我从燕国那边过来，见到了你哥哥钟离山。大家都在太乙求学一场，关系还不错，他得知你前往南靖，心里很担心，托我给你送来一护兵符。”

        盛暃扬首看回去，眉间全是挑衅：“你梦。”

        钟离雀再次谢。

        他气急反伤，捂着咳嗽起来。

        牧孟白朝盛暃望去谴责的一。

        “钟离小，等等！”牧孟白去追钟离雀。

        牧孟白看看他，盛暃面无表：“你不准去。”

        钟离雀盯着黑的吊坠看了许久才伸手接过：“谢谢你。”

若不是我手阻止了她，恐怕你这愚蠢的脑袋已经被南岁给当场割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