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其实地之力不止太乙存在，我和阿雪怀疑在南靖也有。”裴代青拿着药锤起，在梅良玉的上的经脉位敲敲打打，慢悠悠说，“南靖皇贺心思知吗？”

        其中缘故无人知晓。

        裴代青笑着端起茶杯与他药碗一碰，发清脆声响。

        可自从杀了素夫人后，虞岁就失去了对任何人愤怒的资格。

        等阿玲吃饱喝足，就被沈天雪叫去一旁修行，练到一半，又把虞岁也叫过去，要教她几招农家幻兽，让她装作自己的徒弟去找贺心思战帖。

        裴代青在旁：“这法跟常老的也差不多。”

        并非如此。

        沈天雪舒服地眯起，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明儿发南靖。”

        “你拿什么跟我换？”沈天雪问。

        “当然要听。”虞岁似乖学生般，在她对面坐直。

        “沈院长弑师灭门有后悔过吗？”梅良玉低声问。

        “只是输了。”梅良玉却。

        听起来是有些划算的，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乙之，地之力保他不死，换另一个角度看，地之力也连接他的命脉。”

        看着花架外的沈天雪和虞岁，裴代青叹：“这么大的事，换是阿雪早就跟我翻脸，给我骂得狗血淋，看看你师妹，对你半句恶言狠话都没有。”

        裴代青拿着药锤敲了敲梅良玉的脑袋。

        裴代青的声音温柔又平和，却拥有无比势的力量。

        他们并不知裴代青和沈天雪的过去，不知他们师门的恩怨，只知晓农家双圣弑师灭门的恶名。

        裴代青从椅后绕过去，讨好地给沈天雪锤了锤肩膀：“贺心思那边是我们的猜测，正好让他们师兄妹去证实看看，如果不是地之力，就再与贺心思赌一场，这次他必死。”

        虞岁对梅良玉的隐瞒很生气。

        世人唾弃，忘恩负义，大逆不。

        “当年他中了我和阿雪的百农掌，经脉全碎，光生裂，必死无疑。”裴代青说到这忍不住笑了笑，“也是他命不该绝，有的人就和你一样，生来就被上天眷顾。”

差不多的法，可以为你师兄续命，你要不要听听。”

        “看我作何？”裴代青摸了摸脸。

        梅良玉一碗接着一碗地喝裴代青递来的续命汤药。

        梅良玉却笑：“对他们来说，只有死了才能赢我们。”

        “鬼化神，消解，光与气共存，也就是为一，光没有了独立的象化。”

        裴代青笑眯着，看着沈天雪答：“她不悔。”

        “八十年再减十年，沈院长可以提前十年拿到息壤。”虞岁肃容承诺。

        虞岁没有反对。

        梅良玉喝药的动作停住，侧目往虞岁看去。

        梅良玉动了动珠：“不敢苟同。”

        梅良玉看向裴代青。

        说罢，低喝药。

        沈天雪：“……”

        沈天雪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就是一场寻宝游戏而已，看谁愿意赌上命先找到，你俩也要加吗？”

        “也是用地之力续命？”梅良玉问。

        只要是九术士，炼化五行之气，象九术，就离不开光。

        裴代青温和带笑的脸平静了一瞬，随即又扬唇，笑得像只弥勒猫：“你我都一样，输给天常。”

        虞岁似在认真思考：“如果那颗光能给师兄续命。”

        沈天雪摆着彩艳丽的酒盏，戏谑：“你俩不用这么看我，这个秘密我跟不少人说过，这两年在太乙找常老光的人可越来越多了。”

        梅良玉望着裴代青时明白了，如今旁人也是这般看他和虞岁的。

        “二十四圣么？”虞岁问。

        “地之力的存续与光聚气有关，”沈天雪撑着巴打量虞岁，“你们的师尊，虽然除去鬼化神，但我猜，他的神魂光必定还在。”

        梅良玉轻扯嘴角，神似笑非笑：“如今大陆存活的唯一一个法双修的圣者。”

        “但地之力必须以他的神魂光连接，所以会重新将他的光象，也就是说――在太乙，有一颗与常老命连接的神魂光被藏起来了。”

        “阿青，你别小看这帮年轻人啊。”沈天雪瞪他。

        “他早该死了。”沈天雪说，“偏偏还活着。”

        “不如先去南靖看看，若贺心思是靠在太乙之外的地之力续命的……那可比去找常老的光要容易的多。”裴代青劝。

        “生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生恩塑骨血，养恩造心，纵使其中恩怨只个人明了，但只要一手，那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