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虞岁说：“岁岁，你不该和梅良玉在一起。”

        虞岁朝顾乾伸手，笑盈盈：“顾乾。”

        可岁岁为什么会现在云车飞龙上？

        “除名。”

        顾乾也无法阻止去想更多，如今亲耳听见虞岁的回答，笼罩在心、使他总是犹豫不决的迷雾散去。

        顾乾抓着红伞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激动、愤怒，绪翻涌，而她却从容散漫，似乎自己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她不知善恶，更不懂，只觉得对方嗷嗷一通喊话，似乎很需要她的给回应。但是……这家伙是跟追杀他们的老一伙的啊！阿玲偷瞄虞岁，只能瞥见她沾雪的发丝。

        那双漆黑的睛凝视着虞岁，从最初的急切、无奈，变得从容、镇静。

        “你问吧。”虞岁大方。

        顾乾呼一滞，咬着牙问：“那我呢？你当时在云车飞龙上要杀我又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种事？”顾乾问话语气低沉，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相信，“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为什么能狠心杀她？”

        顾乾和虞岁目光对视的刹那间，忽然明白了自己从前对虞岁的忽视。

        顾乾因为虞岁中的讶然和疑惑而心生怒火，甚至到有几分憋屈，好像自己特别在乎的事，在对方中是什么奇怪又无聊的东西。

        那双白皙柔的手，从前只能帮他翻翻书本呆坐望着，此刻这双手驾驭的力量足以令他严阵以待。

        顾乾气极反笑：“难不应该吗？我们之间有很多事需要好好谈谈，我有很多话想问你，你必须给我答案！”

        此刻顾乾对虞岁无声吐神令之意：

        将此除名，令其形俱灭。

        “为了息壤。”虞岁打断他。

        除去呼啸的风雪，唯有阿玲是场外听众。

        漆黑的伞

        岁岁当时要杀自己，当然是因为阴阳双鱼。因为阴阳双鱼不可避免地互相引厮杀，才会动了杀意。

        “岁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你回来，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虞岁太乙学院，从平术之人变成九术士的时候，顾乾从没有认真思考过为什么，自以为这是王爷和常艮圣者之间的合作。

        阿玲怕虞岁会把自己交去，心里祈祷不要听这个人的鬼话。

        “为了抢阴阳双鱼呀！”虞岁满不解。

        她张开五指，顾乾紧握在手中的红伞嘭的一声开伞，毫无预兆、且没能察觉到任何五行之气的动，将他击飞摔去老远，一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我不知是什么让你变成了如此残忍无的一个人，岁岁，这些我都可以原谅！”顾乾朝虞岁嘶吼，压过风雪咆哮的声音，“现在你回还来得及！只要有我在，王爷就不会再对你杀手！岁岁，我会兑现和你的所有承诺！你不用成为六国的通缉犯到浪，你想要任何奇珍异宝我都可以为你奉上，你想要学习任何奇术异能我都让你如愿！只要你回到我边来！”

        她为什么要跟着来？

        阿玲悄悄松了气，好奇地望着飞落在虞岁旁的红伞。

        ——我和你是怎样的关系？

        被顾乾夺去的黑刀忽地化作一柄红长伞。

        那团漆黑的影，在茫茫白雪中令人心惊的真容。熟悉的极黑眸平静无波，只是在意识到对方使的九术时微微勾起角，似笑非笑，像是无声在说有意思。

        “岁岁！”顾乾这一声喊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她利用黑风袍遮掩形的时候，在受到阴阳双鱼的影响之前，是不是就已经想过要杀自己了？

        “我这两年脾气变好了许多。”

        也许他千不该万不该忽视边的女孩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和野心。

        昔日面对自己时乖巧恬静的笑颜，如今变得从容又张扬。

        阿玲跌坐在字灵飞鸟背上，小心翼翼地屏息等待两人的交锋。

        顾乾朝虞岁伸另一只手。

        绝不会是陌生人！

        随着顾乾的命令，一巨大的金横瞳符纹落在虞岁上，让黑风袍似火焚烧般散去。

        他抓着黑刀的手用力往前一拽，虞岁直接松手，上后撤，抬脚往刀柄踹去，带着阿玲向后拉开距离。

        顾乾曾为虞岁想过。

        黑风袍消失后，顾乾中闯一只橘金的蝶，在这茫茫白雪中显得无比明艳耀。

        顾乾像是没有注意到手中之的变化，双眸死盯着虞岁：“你为何不敢见我！”

        虞岁带着阿玲重新落在字灵飞鸟上，反问：“你为何非要见我？”

        她的眉是如此熟悉，和记忆里一样秀致，却又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