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我说可以。”梅良玉再次重复，“我可以放弃一切跟你离开。”

        可真的甘心吗？

        韩阳心想，可她真的回去杀了素夫人，冲突升级，恐怕再想走就有些难了，他还想劝一劝时，忽然应到有人往这边靠近。

        “你要是想离开青阳，我反而能帮你藏住消息。”

        韩阳这才明白：“你要回去杀你……素夫人？”

        虞岁垂眸看去，伸手拿起听风尺，听见梅良玉的声音：“岁岁？”

        外面暴雨的声音似乎就在虞岁的耳边，那么的清晰暴烈，在得到梅良玉没有迟疑的回答后，世界却突然安静了。

        虞岁：“……”

        在龙车上分开时，他们假惺惺地、自以为地替对方考虑，认为对方都有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事，所以表现得善解人意，笑着无声表示自己能理解，可以放手。

        公孙乞这话把梅良玉急得都忘记了可以问山灵，将阻拦他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遍，连传海到青阳。

        梅良玉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

        虞岁的五指缓缓握紧听风尺，微微张嘴，却无声息。

        素夫人和虞岁之间，既有生恩也有养育之恩，外界并不知晓虞岁和素夫人相的况，所以他们只会认为为女儿，却因为生存而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不容于世、令人不齿的法。

        梅良玉两次向公孙乞确认真假，公孙乞都说当时发共的人只可能是虞岁，而且火灵球刚起就灭，那就是死太快了，连交代遗言的时间都没有。

        看看公孙乞，被灭门仇人赵太后抚养长大，养育之恩束缚着他，让他最终也没能对赵太后杀手，而是自己选择了离开燕国。

        公孙乞语气毫无起伏：“他找不到你，传音问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可能死了。”

        “趁现在他们谁都不知你的落，悄悄离开帝都，以后……”

        “师兄，你别担心，我没事。”虞岁刚说完，梅良玉就气笑了，“你说你没事？”

        是司徒瑾的声音。

        血缘是奇怪的东西，韩阳不是虞岁，没有经历那十八年的日日夜夜，永远无法共她的想法和法。

        韩阳：“……”

        韩阳和公孙乞等人早在虞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去了。

        韩阳望着少女安静的侧脸，虚弱却又冷漠，和初见时的灵动明媚完全是两个模样，虽然他心里不想多闲事，但嘴上却忍不住在谋划策：

        这是已经到青阳境了。

        她喜梅良玉，所以她要梅良玉舍弃除自己以外的一切。

        “那可太行了。”韩阳说，“没有人拦你，但你得想好后果，倘若你真的杀了她，夺回息壤，要怎么面对王府和王那边？”

        韩阳了然：“也对，要杀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换了谁都要犹豫，不到最后一刻难以手。”

碗递给他。

        虞岁和他同时往门外看去，韩阳单手掐诀，已经好准备，屋外的人却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南岁？韩先生？”

        他还有句话没说，因为韩阳也怀疑以这种方式被一分为二的息壤，真的还能复原吗？

        还未等人回答，屋门就被气风震开，公孙乞一行三人站在门往里看去。

        虞岁惊愕地抬问公孙乞：“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阿泉迎上韩阳惊讶的目光，摊开掌心，一颗金黄的小球说：“对不住了韩先生，你走的时候我悄悄在你这留了一颗追踪球。”

        虞岁：“半块息壤带给我的限制太多了，它和我争夺五行之气，导致我无法修行，师尊也因此封印我的坤艮之力，所以我的星海无法完善，没法炼化阴阳双鱼，也就没法更好地压制异火。”

        “我要走的，但得把息壤带走。”虞岁说。

        虞岁静静地看回去：“不行吗？”

        “师兄。”她轻声回，“我还没死。”

        虞岁朝他缓缓看去，目光无声平静。

        公孙乞则将手中的听风尺往虞岁抛去：“他以为你死了，闹着要来青阳。”

        你的异宝多啊。

        “我不该信你一个人可以的。”梅良玉语气紧绷，“我已经通过海到汜河了。”

        虞岁静了静，小声说：“好吧，我有事，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那你怎么不早动手？”韩阳问。

        换句话说，若非天生冷血冷之人，又怎么会对这种事无动于衷？世间法礼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行为一旦过界，就会被冠以畜生不如之名。

        虞岁看着被绷带缠绕的左手，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韩阳没听明白：“你要跟谁再搏一搏？我要是你，这会就趁机离开青阳，以后天皇帝远。”

        虞岁对梅良玉说：“师兄，我累了，等我杀完人，拿到息壤后，你可以放弃一切，跟我一起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