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少女颤抖的双肩，秦善收回神木签，钟离雀前骤然一片漆黑，却听见男人在她耳畔低语：“不用害怕，我承诺过，不会告诉陛。”

        钟离雀心中震惊的话还未说完，秦善就笑：“在这观心阵，我大概能知晓你心中的想法。”

        秦善将那支满是裂痕的神木签递给钟离辞：“这是钟离小的神木签，多亏它今夜护主，才没能让钟离小在预占中遭受更重的反噬。”

        秦善望着钟离辞，即使在观心阵，他也很难察觉这个男人的心思。

        “这已经是支死签了，若是没有它，也许你今晚因为反噬会伤得更重。”秦善垂眸看满是裂痕的神木签，轻声，“这可算是你偷学方技九术的证据？”

        秦善说：“我想请钟离小帮忙，找藏在青阳的灭世者。”

        “既然与灭世者有关，尊者也不打算告诉陛？”钟离辞伸手接过那支神木签，冷淡沉静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本该在王的方技家圣者，竟悄无声息地闯了将军府小的闺房。

        “是异火吗？”秦善询问。

        “你想要什么？”钟离辞转而看回秦善。

        “前些年，我偶尔也能应到京中有人与神木共鸣的现象现，直到今晚，我才确定那个人是你。”

        ――他怎么知我心里在……

        钟离雀间发渴，低声回答：“……火。”

        两人手中的神木签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将钟离雀笼罩在秦善的卦阵范围。

        “将军应该也不想我这么。”秦善微微笑，“我也不想伤害钟离小。”

        钟离辞望向钟离雀，钟离雀什么都看不见，却能觉此时父亲的注视，于是颤声：“对不起……”

        少女一听，急忙让自己冷静专注，别再胡思乱想。

在男人走近后，她的心脏没来由地一。

        她不自觉地抓着神木签站起，直到看清前的人，话里难掩震惊：“圣者大人……你、你怎么……”

        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将军，我刚才与钟离小约定，今晚的事绝不会对外说起，就算是陛。”

        他的话里带着长辈安抚小辈的意思，让人到放松的同时也不自觉地依赖。

        ――我要说什么？

        钟离雀闻言，浑冰冷，当即就要跪，却被秦善以神木签拦住。

        秦善摊开手掌递到钟离雀前，看见少女脸上现惊愕的表。

        秦善却从少女的沉默中知晓她的想法，回环视屋，招手间，被钟离雀藏在床的神木签飞，落在男人手中。

        这位方技家的圣者才在此时到来，难……

        秦善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陛。”

        钟离辞看着钟离雀，秦善倒是明白他此时的意思，解释：“钟离小的睛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恢复。”

        屋外传来钟离辞冷沉的声音：“尊者，还请从小女屋中来。”

        秦善又问：“可有看见什么人？”

        很快她便心中静默，秦善看着钟离雀的目光不免带着几分赞扬。

        钟离雀意识地了，望见秦善笑意的面容后，才惊觉似有毒蛇顺着背脊攀爬的凉意和危机。

        ――圣者怎么会现在这？他是知了什么才来的吗？

        钟离雀听到这声音愣在原地，指尖碰到冰冷的神木签时，陷黑暗的视线变得清晰，即使闭着双，也能一看清四周的景。

        钟离雀仍旧保持静默，不想暴自己预占的事。

        但秦善看起来并无恶意，也没有歉意，而是看向少女血泪的双，轻叹：“能看见了么？”

        秦善伸手，温的指腹过少女脸颊上的血泪痕迹，动作专注又温柔，他说：“我今夜于星海观景，发现你与神木的连接，看来你的方技家天赋颇。”

        钟离雀摇。

        钟离辞握剑的手一顿，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钟离雀被秦善牵着衣袖来到屋门前，站在屋外的钟离辞在门开的一瞬，看见女儿惨白的脸上的血泪痕迹，不禁皱起眉，手掌已经握住剑柄。

        ――看见了什么？

        秦善朝少女伸的手望去，将手中黑的神木签递过去，语气温柔：“受伤了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钟离雀心却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偷学九术和预占的事都被秦善发现了，若是他告诉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善将少女从地上牵起来，温声询问：“你从火光中看见了什么？”

        钟离雀怔怔地望着秦善，额不断渗汗意，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心慌。

        秦善似乎没有察觉钟离辞的意图，那双浅灰的瞳明亮又温和，他说：“今晚，钟离小察觉到了有关异火灭世者的踪迹，而灭世者，似乎正在帝都附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