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木石对虞岁说：“你离开太乙后，可能会遇到很多农家术士的反扑，他们的毒蛊防不胜防，你带上这个，至少可以毒蛊不侵，它会替你收所有毒蛊的力量。”

        楚锦停脚步，冷笑发问：“在哪？”

        唐英秀垂首领命，一只传音兽落在她肩膀，她神微怔，接着对走在前边的楚锦说：“小，他们在城外发现闻人胥的踪迹了。”

        楚锦说完，素夫人却陷长久的沉默。

        山灵答：“正在前往素夫人院。”

        虞岁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又问：“她是我母亲，又因为力量反噬变得伤重不愈多年，活得不如意，所以我是不是该为了解救自己的母亲，自愿去死，将息壤给她？”

        是还在犹豫吗？

        哑妇清理过茶后，去回复素夫人，她说郡主没喝多少，暂时没能察觉，如果照郡主摄的量，最快也要七天。

        ——婆婆，连你也要杀我吗？

        于是她对同是农家术士，也修炼禁术幻兽的唐英秀说：“你去试试她，看看她如今到底是什么实力。”

        她如此直白地发问，让哑妇的垂得更低。

        盛暃拥有盛夫人的庇护，和南明的喜，才让素夫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拼命隐瞒，可换是南岁——她又怕什么呢？

        素夫人刚放松没一会，就看见大女儿神冷淡地过来，她还未打声招呼，闯屋的楚锦就直接问：“你见过南岁了？”

        只要再等七天就好。

        山灵将哑妇和素夫人的谈话告知了她，她以为哑妇会展开行动，以为将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人也要杀她。

        半晌后，虞岁问：“山灵，婆婆去了哪里？”

        哑妇却比着手语回应：“这种事，要郡主你自己主，旁人说了不算。”

        虞岁抬起，怔怔地望着前沉默的妇人。

        素夫人回过神来，目送楚锦离开。

        虞岁看着掌心依旧洁白的蛊虫，目光微怔。

        “婆婆，你说呀！”

        虞岁陷沉默。

        “以防万一，你还是手试试的好。”楚锦却因为年秋雁的欺骗，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光靠猜测是没有用的，除非你召唤无相蛇的时候，她真的一反应都没有。”

        院里变得安静，虞岁望着哑妇离去的方向，手指轻石桌，想起离开太乙前，薛木石叫住她，给了她一只蛊虫。

        可哑妇还没有动手。

        “怎么？”素夫人见她的神，心中又有了不好的预。

        素夫人的心一瞬间跌到谷底，怎么可能这么巧？

        “不可能。”她意识地否定，“我见过她，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发现无相蛇的存在。”

        素夫人却：“当时在场的不止她一个人，如果无相蛇真在她那，我会察觉不到吗？”

        楚锦却嗤笑声：“今非昔比，她藏了多少手段你又知？”

        退一万步来说，无相蛇真的在南岁，也不是什么坏事。

        虞岁和哑妇聊着从前和过去，直到太阳落山，日落余晖染红了半个院落，坐在躺椅上的少女不断打哈欠后，哑妇才端着已经喝完的茶退。

        楚锦则是发现素夫人没有要去试探虞岁的意思，心中不悦，素夫人的胆怯，让她认为是素夫人对虞岁的怜和心。

        那只蛊虫长得像一条洁白的丝带，柔，常常将自己盘成一朵花的形状，如果收了毒蛊的力量，就会变作一朵血红的小花。

漪，像极她此刻颤动的心。

        “是么？”

        既然她没有应到，那就是没有。

        虞岁巴巴地望着沉默的妇人，等半天后哦了声，也垂眸：“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她深一气，告诉自己不要去节外生枝，安静熬过这七天，一切就结束了。

        哑妇低垂着，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沉默。

        楚锦临走前扫了沉思的素夫人：“话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怎么就看你自己，不过我得提醒你，无相蛇的事最好别让盛夫人知，那个女人若是知了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只蛊虫名叫“断血”，是薛木石利用蛊虫的能力炼化的第一只蛊虫。

        素夫人捂嘴咳嗽着，虽然对这个漫长的时间到遗憾，却也算是有了盼，向哑妇谢，神轻松了些。

        她笑：“所以我不想要给她，我不想为她这种人去死。”

        她心里也知，只剩七天时间了。

        “如果她像你一样……我才愿意。”

        哑妇没有答话。

        哑妇听着少女最后小声说的一句话，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没人能够要求你你不想要的选择。

        在哑妇的注视，虞岁扬首喝了一杯中冰凉清甜的，她若无其事地说着素夫人的坏话，问哑妇，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为了救她去死？

        楚锦居临地望着坐在桌边的女人，沉声：“盛暃在太乙濒死，导致无相蛇逃离的时候，她也在场。”

        因为她和盛暃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