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说着渐渐笑起来，目光却是明晃晃的嫌恶：“你和我已经回到从前了，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之间再没有这十年的虚假师徒谊，只有最初的不死不休。”

        “你对我了这些事，还想要回到从前？回到什么时候？”青年微微扬首，似陷回忆般，认真问，“你刚杀了我母亲的时候，是我求得还不够诚心吗？你要我回到那时候再求你一次吗？”

        铺天而来的五行威压碾碎屋檐一角，让地面发颤动。

        “常艮圣者，事到如今就没必要再说谎了。”青年这话说得缓慢，笑意爬上眉梢，却冰冷渗人，在那张脸上显得怪异，“你是为了青阳，还是为了贺家？”

        常艮圣者：“是。”

        “你杀我母亲，只是为了报复。”

        “还是回到我刚来太乙的时候，还不够讨你心，要我重新讨好你，让你再验一遍在上控他人人生的觉，看着一无所知的孩愚蠢笨拙地讨好自己的杀母仇人，真有意思。”

        梅良玉都没有眨一：“是很多人，还是只有你？”

        “梅良玉。”常艮圣者警告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必须再次封印记忆，回到从前。”

        没人能从青年中看半分仇恨与杀意，他好像在思考，片刻后才恍然：“死人才不会害怕，因为已经死了，那你现在害怕是因为怕死吗？”

        “你要与我斗？”

        “舟的圣者还要从我父亲这里获得异火相关的消息，他们不敢让我母亲死，南明也不敢。他只敢趁我父亲不在的时候，请人来困住我母亲。”

她死。”

        常艮圣者第一次对外承认：“是。”

        两威压同时加重，大殿屋檐一角整个碎掉，门窗上的防御咒纹被，却接连崩溃破碎。

        梅良玉背对着圣堂大殿燃起护之气，一瞬，漫天威压自他周降临，与常艮圣者相抗，两五行威压交锋，竟不相上。

        梅良玉问：“你是青阳人？”

        “而你常艮圣者敢这么。”梅良玉的脸上现明显的讥讽之意，“因为我兄长杀了贺絮烟，你被愤怒掌控；因为你始终守护着贺家一脉，不允许他们受到其他人的伤害；因为你就是贺寒星说的那位，没法门买杏花酿的朋友？”

        青年那双幽黑清冷的瞳，不躲不避地直视天幕：“或许南明为了保险起见，确实通过贺絮烟求你手，但你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察觉贺絮烟丧命，这才愤怒前往燕国，替她报仇。”

        常艮圣者沉默片刻，又答：“南明代表青阳来请我手将公孙羲除去。”

        “回到从前？”青年抬手轻了有些发的鼻尖，觉得无聊至极，“常老，别在这种时候天真得这么恶心。”

        “活了几百年，你竟也妄想青阳统一天的梦。”青年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好似第一次来到圣堂，又像是在看最后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青阳的野心才杀了我母亲。”

        “研究神机术的贺氏一族，是玄古大陆传承上千年的大族之家。南明与贺氏三小贺絮烟交好，请她手对付我母亲，却被我兄长的卦阵困杀，以命换命。”

        青年似乎笑了，喜怒难辨：“青阳人杀燕国人，真是天经地义啊。”

        常艮圣者：“闭嘴。”

        “你还要骗我。”青年笑，“我猜中了真相让你这么难堪？真让人惊讶，杀了就杀了，你又怕什么？跟那些死去的人相比，你还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