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乞听后笑了笑：“去了青阳比在燕国还不容易，那边想要追杀你爹爹的人比这里还多。”

        公孙乞拎着小孩扔去自己后方：“自己一。”

        世人记忆里的燕国长公主、阴阳家的羲和君，大又丽，神秘又贵；可公孙乞记忆里的妹妹，就算成为了阴阳家的十三境大师，变得没有从前那么哭，却还是会跟兄长抱怨每天活着好累，有好多事要，一大堆烦恼，说着说着就开始红睛。

        他低朝站在边的阿兰看去，女孩黑白分明的充满好奇，大胆地站在山崖边缘，探往方看去。

        公孙乞说：“他们一刀能把你砍成八段。”

        她总是将“哥哥你不要比我早死，让我先死”这话挂在嘴边，公孙乞听一次骂一次，被骂委屈后，少女就可怜巴巴地嘀咕：“天天活这么累，我不早死谁早死？”

        “那我们要去哪？”阿兰像是被吓着了，乖乖问，“要离开燕国了吗？之前听阿伯说，再往前就是别的国家了，我们要去青阳国吗？到了青阳国，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住在城里啦？”

主；公孙乞不敢偷跑回燕都去帮妹妹，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

        妹妹总是挂在嘴边的话也实现了，可公孙乞却一次也不愿想起。

        “真的不冷啦。”阿兰一边接过帕鼻涕一边说，“这里好漂亮啊，爹爹，我们可以去那个城墙上吗？这是我见过最的城墙！要是能站在那上边，一定很威风！”

        他的母亲、妹妹、妻、女儿――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已离去，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世间。

        “爹爹――啊嚏！”阿兰刚打完嚏，就被人拎着后衣领往后退去，“让你多穿一，你不听，冷了？”

        阿兰听后疯狂摇：“那我们不要去青阳了！”

        “阿嚏――”

        小女孩伸手数着手指，数到八的时候瞪大了。

        两个孩不负众望，照太后母亲的要求长大，一个成为阴阳家的羲和君，一个成为兵家的杀神。

        年轻的时候，公孙乞总是不放心，老是叮嘱妹妹不要因为太后对他们的严厉而心生怨恨，母亲也不容易，燕寿王死的时候才七岁，亲看着自己的儿死在边却无能为力，这对母亲来说是永远不能释怀的事。

        阿兰：“……”

        公孙乞又将帽给她扣回去：“是你打不过他们。”

        “爹爹，我们去不去城墙上？”阿兰着鼻问。

        公孙乞等她好鼻涕，才从机关盒里拿披风给她披上，晨风呼呼地过来，拍打着女孩红红的脸，她又想打嚏，却正好对着父亲的脸，只能扬起脑袋，刚刚上的衣帽随之落。

        “不冷的！”阿兰自信地昂首，随后迎风两清鼻涕。

        公孙乞忍无可忍，刚要动手，少女就已优雅转，不再给他机会。

        阿兰扒拉着帽又问：“我可以的！”

        “为什么啊？”阿兰伤心，“爹爹，你打不过他们吗？”

        如今，那些记忆里的人大多都已死去。

        而从小最能理解太后母亲的公孙乞，却孤一人杀燕都，再也没有回去过。

        女孩连打数个嚏，打断了公孙乞的思绪。

        公孙乞给她系好披风领带后直起，女孩耳力惊人，

        可世事无常，当年的哭鬼，在某一天从尸山血海中回来，手里紧紧攥着燕军的护额带，发誓此生与燕国的敌人不死不休。

        公孙乞神平静：“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