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机术是可以化的吗？”虞岁好奇问。

        梅良玉听完，若有所思地望着虞岁看了会。

        “父亲取的名字，我确实不太喜。”

        “据不同的用法是可以的。”梅良玉说，“有的神机术能力本就多样，前三的神机术标注还说有未被记录的能力，我看贺老祖写神机榜排名的时候就藏了东西，没有全公开他们获得的神机术报。”

        “南岁不好听？”梅良玉低着，看似专心给她药。

        这一把虞岁的思绪打岔，她愣了愣，旋即。

        “就算异火烧毁了整片大陆，但那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没有办法，是异火选择的我，不是我选择的异火。要怪就怪异火，怪你们没有能力拦异火，怪你们没办法拯救世界。”

        可其中的原因却各不相同。

        梅良玉想了想又问：“那上次你现在外城，真没去兽骨船？”

        异火、息壤、南郡主的份、降生这个世界的机会，她都不想要。

        虞岁也以轻松的语调说起这些事，这些她以为永远不会有机会和旁人说起的心事。

        “以前我只觉得师尊真了不起，虽然我总是说遇到事不想召唤师尊他老人家，但心里也清楚，我背后有师尊在，无论什么都有师尊兜底，所以能肆无忌惮。”

        被天目注视的觉，像是被困在某个结界之中，行拉扯回失的气，让它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她不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能给自己的东西又太少了。

        师尊找到他们后，肯定会怀疑师兄是否恢复了记忆，到时候又会怎么？

        梅良玉：“就算你当时生我的气，去兽骨船也是为了救我，而不是跟秦崇学一样――”

        可她也没得选。

        虞岁忍不住笑：“那不然呢？”

        以前梅良玉就有这种想法，也许师妹和他一样，都不是很喜这个世界。

        毕竟以前也没人听说过神机・天目还可以修复濒死重伤的躯。

        “顾哥哥那时候对你好像也不是很了解，不然也不会对你使用一些九术到惊讶。”虞岁说，“在外城的时候，他的天官还有些限制，但最近似乎想办法突破了那些限制，变得更厉害了。”

        虞岁却明白师兄的意思，这会让她更容易接受这个话题。

        如果表太沉重、语气太复杂、太过犹豫和小心翼翼，都会让虞岁多想。

        她觉得梅良玉对九术的研究更深、时间更长些，所以就算心中有所猜测，也习惯地问一他。

        虞岁也垂眸，看他压涂抹药膏的手指，轻声问：“不是不好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有这个名字是我想要的，也是我唯一能给自己的东西。”

        她不喜那样，不喜被人看穿后表现的同和可怜。

        “南家很厉害，可我也不太喜。如果我说不喜南家，别人听了只会觉得我不识好歹，可我不喜就是不喜。”

        如果师兄和师尊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见的那么亲昵好，那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想了想又补了句：“也可能是他们本就不知。”

虞岁在他看过来时眨了，无声回答。梅良玉顿住没说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他可太喜师妹这种小动作。

        虞岁伸手抹了抹脸：“怎么了？”

        虞岁在心里赞同师兄的说法。

        梅良玉停涂药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当我想要烧掉一切的时候，又总会看见一些难以动手的理由。帝都四街每日来来往往许多人，并非所有人都该死，但要我去顾及所有人，却让自己受苦，我也无法接受。”

        “虞岁这个名字确实比南岁好听。”梅良玉选择了平淡的语调说这句话，好似他们只是在聊一件普通的小事。

        就算她说的话算得上恶毒，可虞岁也没有半分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意思。

        虞岁微微曲起双膝踩在梅良玉上，俯靠在膝，看向远雷云交错的暗沉天幕：“我不喜的东西太多，喜的东西又太少，所以被异火折磨的时候，我也想过脆就如预言说的那样，放火烧掉整个玄古大陆好了。”

        虞岁听他说起师尊的时候，亲昵随和，面上虽然在笑，心中却忍不住想：

        虞岁说话的声音轻柔，神安静，在她脸上看不半分怨恨，从她的话里听不半愤怒。

        梅良玉说着，面上的嚣张和笑意更甚：“现在我不仅有师尊兜底，还有可靠的师妹当靠山。”

        “后来我认识了钟离雀，钟离家虽有许多隐患，可雀雀有撑

        梅良玉对顾乾的能力不以为意：“他以前在甲级以嚣张，我也犯不着无缘无故去找乙级弟麻烦，咱俩可以说是井不犯河，是他自己非要往我枪撞。”

        “去了。”虞岁这次直接回答，“我发现你叫了几位教习后，就没有靠近。”

        虞岁刚想发问，被察觉她意图的梅良玉抢先开问：“你给自己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