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说：“我知陛对钟离家的忌惮，就算钟离雀是女，他也不放心，陛本意就是要毁掉钟离雀的手才能安心。”

        后来南家崛起，势力与段氏不相上，前有钟离一族的威胁，后有南一族发展壮大。

        素夫人深一气：“我先去，等药好了，我让阿纯给你送来，你、你记得喝。”

        段氏为青阳皇族，在守护段家的青阳皇位时，也在互相争夺这个位置。

        南明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他对青葵这般反应毫不意外。南明去后看见青葵脸惨白，双目通红，绪激动，盯着素夫人的目光倔又愤怒。

        曹岩等人很识趣，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就低去，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

        提起闻人胥，她还是恨得牙。

        南明没答话，径直往前走着。

        南明看穿了青葵的慌乱，在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后，急切地想要用另一件事来证明自己。

        他没有顺着青葵的话，而是反问：“是什么让你失去了这些判断？”

        曹岩见状，也没有继续说去。

        但段氏一族与生俱来的皇族傲慢，并不会认为他们和南家是平起平坐的。

        那双原本清透明亮，漆黑的瞳却在此时蒙了一层血，瞧着怪异又凄。

        等到了西楼，南明还未踏寝屋，就听见里面传来青葵的怒吼：“去！我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

        青葵说：“父亲，您要怎么罚我都行，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段氏越发忌惮钟离家，从而选择与南家交好，甚至封了南家为外姓王爵。

        “废了钟离雀的手，既能让陛安心，又能让钟离辞愤怒，破绽――”

        青葵不服输，无论如何都不认。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明打断：“有的事你能，有的事不该你。如果你抢着去段氏该的事，只会让段氏一族认为南家就该低其一等。”

        青葵听后脸煞白。

        曹岩又：“陈医师说，二世同样伤了神魂，怕是要养两月余才能好。”

        “就算是现在这样，我也可以。”青葵深一气，将所有绪收敛，缓缓说完这话，抬朝南明看去。

        见到南明，青葵的神一僵，脸越发的白了，额上汗意瞬显。

        “你想既能讨陛心，又能重伤钟离家，却小看了钟离辞，更不该由你亲自手，而是让段氏去你手中的刀，由他们来伤钟离雀。”南明神平静地对青葵说，“我也不是要你来帝都去讨陛心的。”

        她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死咬着唇，没有说话，目光却透她的想法。

        “凭你现在的样，我要怎么给你机会？”南明不冷不淡地打断她。

        从前在青阳，最大的世家莫过于段氏。

        南明望着她，面上带笑，里却没有笑意：“是闻人胥给你的打击大到足以让你失去理智行判断，还是你只能这种判断？”

        她放弃为自己辩解，再次低：“是我考虑不周，冲动行事，因为闻人胥……”

        这话让青葵颤了颤，布满血的缓缓朝自己的右臂看去，看见空缺的一幕，呼都暂停了。

        等屋中只剩青葵和南明二人后，青葵几次深呼，将绪压去，才肯转过脸来，朝南明垂首，不敢抬看他：“这次是我让您丢脸了，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

        南明走屋中，淡声：“她是你母亲，这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

不无可能。”南明往西楼方向走去，“宋氏能得到周国的天，是得谢明月青。”

        “我……”青葵有些慌了，“我发现钟离雀的听风尺有问题，她绝对是隐瞒了什么，听风尺上甚至找不到她的传文记录！”

        她藏在被的另一只手五指缓缓收紧，心里有滔天恨意，却又不得不暂时压去。

        极其不耐。

        以前都是看别人在南明面前被针对，如今变成自己后，才知那有多么不好受。

        她说完，不见青葵有什么反应，便黯然垂眸转离去。

        素夫人在旁显得有些无措，甚至还有几分尴尬，显然这局面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会愤怒，会怨恨，但不会低认输。

        青葵紧咬着牙，浑冒汗，她之前都表现得很好，所以从未在南明这里受到直接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