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汉复说这话的时候，脑里回想起两人离开太乙前的对话：

        那光站在河岸边，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我就不回去了，你去告诉她，秦崇学是我杀的，我想让她知。”

        “闻、人、胥。”楚锦语气冰冷，“他有问题，你当真不知？”

        庚汉复愣住，却对上闻人胥那妖冶的，带着笑意说：“这些年她被保护的太好了，咱们小也该验一被人背叛的滋味，学着被愤怒掌控后，又该如何冷静。”

        楚锦揭开茶盖轻轻磕碰杯缘，发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屋中尤为刺耳。

        “属当真不知！”就算脑袋被砸血，庚汉复也一动不动，“他连我也想一并除去，所以我才耽误了时间回来复命。”

        她盯着庚汉复，笑：“你说，你又了什么事需要惩罚？”

        没有提及，并非不会怪罪的意思，反而是漠视的态度才让楚锦难以接受。

        这两个人对楚锦来说都很重要的，可秦崇学死在了闻人胥手里，而闻人胥背叛了她。

        啪嗒一声脆响，透亮盈的玉白茶盖摔碎在庚汉复额，砸一骇人的血来。

        庚汉复沉声：“没能为小除掉梅良玉，是属没用。”

        黄金长蛇脑袋一缩，藏花里。

        楚锦一个人往楼上走去。跛脚的周先生站在二楼栅栏边，望着神冷漠上楼来的楚锦心中叹息。

        “都去。”

        “惩罚？”楚锦冷笑声，一手端起茶杯，“太乙玄魁被查，是欧如双的原因，他仗着自己是太乙圣者，狂妄自大，屡次纵容梅良玉坏事还没有动作，欧如双有这种场是他活该。”

        庚汉复抬看着杯中碧绿的茶，不得不喝。

“属办事不力，还请小惩罚。”

        随着楚锦一声令，其他人也不敢多言，纷纷以最快地速度离开。

        “三个十三境大师，去杀一十境术士，却无能为力，反让自己落了一伤。”楚锦笑着，里却没有笑意。

        楚锦神冷漠地越过他，问黄金长蛇：“王爷那边如何说？”

        “太乙兰毒被查，虽说欧如双重伤昏迷不醒，但也未必不是被太乙其他圣者囚禁，这事势必会因为御兰司的关系传至六国，到时候青阳也会有所行动，

        一共六个字，庚汉复张却哑然无声，谁也没有听见。

        庚汉复低声骂闻人胥：“当时老秦被太乙学院的三位教习追击，使用了兰毒，正是虚弱期，这才被闻人胥这个狗贼偷袭成功了，若非如此，老秦也不会……”

        他双手捧着茶杯，仰一饮尽。

        楚锦从椅站起，挥手间，手中端着的那盏茶御气飞到庚汉复前：“你能活着回来告诉我闻人胥的所作所为，这是赏你的。”

        “闻人胥，燕国的走狗，他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周先生看起来很是颓废，嘴边蓄满深青的胡渣，望着楚锦的目光却清明。

        “属谢过小。”

        茶便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痛，仿佛他吞的不是，而是火炭。庚汉复瞬间满大汗，中充满血腥味，血被灼烧溃烂的痛令他微微颤抖，却还是撑着喝完，稳稳地拿着茶杯向楚锦低：

        楚锦放在衣袖的手缓缓紧握成拳，面上仍旧克制，没有将自己心的滔天愤怒表分毫。

        “先生。”楚锦瞥他一，淡声，“今夜寒重，你该少在外面。”

        黄金长蛇往牡丹花里缩了缩：“王爷那边只说派人去追闻人胥，未曾在此事中提及小。”

        楚锦忽地一笑，周气浪忽然震开，跪在地上的庚汉复被掀飞摔去，在雨夜湿漉漉的石路中狼狈地打两个。

        闻人胥则是楚锦最欣赏和信任的属，这两年她甚至是将闻人胥当作朋友看待。

        秦崇学对楚锦来说，是最忠诚的属，是如兄如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