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完全弥补、替代了素夫人的存在。

        夜雨渐大，落在伞面有了声响。

        “所以你看我的时候――”

        张相云不知南岁怎么想，反正换他，他得怄死。

        这是她听完青葵的存在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女人真是比青葵还要阴晴不定。

        “我们长得很像吗？”虞岁轻声问。

        虞岁像是被他的回答取悦，眉微弯，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带骄纵与憨态的王府贵女。

        需要的时候，互相为谋，不需要的时候，也许就是南家带着御兰司去玄魁抄家了。

        也可以理解为互相利用的关系。

        “有三四分相似为何不早说呢？非要跟我说不像。”虞岁语气抱怨，收回了手。

        “既然我阿如此优秀，我爹为何不恢复她的份，将她接回王府来。”虞岁问。

        他意识地绷紧神经，想也没想就答：“不像。”

        极黑漂亮的杏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那你看我的目光为何总是在审视？”虞岁伸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虚着张相云的睛，轻轻划拉，“听你们的话，我这位阿十分厉害，从小就有医家圣者教导修行，还有诸多十三境大师陪伴，她自己也是天赋卓越，年纪轻轻就已是十境术士。”

        刚在南岁手里摔了这么大的跟，落了一伤，张相云还是很乐意看见她因为青葵的存在心里不痛快的。

        虞岁缓慢地转动伞柄，表看不喜怒，片刻后，她扫了两人问：“我大哥也曾在太乙求学，与你们也是相识的，这些事，不知你们是不是也与我大哥说过？”

        张相云后背又是一冷汗，原本被夜雨拍打的湿漉漉的，此刻却因方才的恐慌而心燥。

        那瞬间张相云毫不怀疑虞岁会爆自己的睛。

        可虞岁脸上也看不几分伤心或者失意，瞥见张相云的目光时，反而重新朝他俯来。

        不是太乙前还是太乙后，现在南岁知了，她还有个，这个比自己过得好十倍百倍。

        反正青葵的份是年秋雁暴的，到时候青葵要问罪，也是年秋雁担着。

        年秋雁看穿了张相云的心思，却也不意外，这小向来识时务，知什么时候该低。

        张相云觉像是在被人拉扯，球受到重压，仿佛快要爆开，疼得他倒一凉气。

        张相云重新绷紧颌，等着虞岁的后话。

        青葵本人或许没有说过，但她边知真相的人，偶尔也会将这对妹的现状拿来对比当闲谈。

        她母亲心心念念的大女儿没死。

        张相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知。”张相云又抢在年秋雁之前开，“你大哥韩秉也知青葵和玄魁的事。”

        韩秉这个人，虽长相继承了他的父亲，可其他方面，却一都不像南明。

        也有忠心于青葵的人，认为王府郡主之位，应该是天才的，而不是平术之人的妹妹。

        虞岁直起，遮住张相云的伞面移开，让他又重新回到雨中。

        青葵从小锦衣玉，无人敢欺辱、轻视；有医家圣者悉心教学，可号令南家术士，玄魁兰尸亦对她忠心耿耿；有诸多长辈护，父亲支持。

        父亲也背着自己常常看望，对其护有加。

        无论怎么看，那位养在王府弱无能的郡主都比不过自家主。

        本能力不在其位，就要承受在其中的痛苦。

步升。虽然青葵无法回到王府，无法成为王府郡主，但作为南家的小，青葵过得也不算差。

        只是合作关系。

        张相云和年秋雁的脸有微妙的变化。

        年秋雁想了想，正要开，却被张相云邀功似的抢先：“她参与了玄魁的生意，又是青阳百寇，份特殊。若是回了王府，恢复了明面上的份，盯着她的人也就变多了，反而不利行事。”

        直到年纪大一些、经历的事多了后，他又觉得，是王府郡主还是南家的小，这些份，还不是靠王爷的一句话。

        张相云却只能会到沉沉的压迫。

        梅良玉被这双如此盯着时，受到的是灵动与几分惬意。

        后来发现，王府郡主因为天赋资质跟不上帝都的其他世家弟，也受了不少苦和非议，人们面上挂着谦卑尊敬的笑容，背地里的嘲笑却不少。

        可如今张相云发现，南岁并非外界说的那么无能，就是不知她的能力是在来太乙之前就有的，还是来太乙之后才得到的。

        “她想回到王府，只能是解决了玄魁的份才可以。”年秋雁也，“玄魁和南家只是合作关系，而她的青阳百寇份，也瞒着许多人，当她舍弃百寇的份后，便能毫无顾忌地回去。”

        天赋能力，都比不过王爷的金一句。

        不行，不能当着她的面想到青葵！

        虞岁还没说完，张相云就急声打断她：“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二人实力不相伯仲，长相其实也有三四分相似，毕竟是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