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相云眯起双，用力踩着卫仁的手，周围的人听见清脆的碎裂声，卫仁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陷了地里，他痛得闷哼一声，脖颈拉筋，气息微弱。

        “岁岁？”顾乾见到虞岁时愣住，随即皱眉，压低嗓音，怒声质问张相云，“我不是说过让你别使唤岁岁？”

“除非他未卜先知，再被我们找到之前就清理了听风尺，又或者，是别人帮他清理的。”

        望着卫仁垂死挣扎的模样，张相云蹲凑近他，笑：“你好歹也是农家叛徒的人，过不少肮脏事，应该知去偷人东西，得提前避占之术。”

        卫仁不受控制地吐着血，眉紧皱，目光盯着张相云递的听风尺，随后缓缓转动珠，朝张相云投去轻蔑的一。

        张相云摸着脑袋站起，眯着看虞岁，视线跟在虞岁旁慢悠悠走着的年秋雁，问：“你把她叫来的？”

        张相云向卫仁发信号：“你也知的，我们要针对的人不是你，东西不在你上，杀了你也没用，只要你告诉我，躲在听风尺后面的人是谁，还能赶着回去参加查舍，保你五分。”

        张相云朝钱璎的方向歪了笑：“你看，医家术士都给你找来了，等你开后，她还能帮你将雷印消除，让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回学院。”

        李金霜看见卫仁的惨状，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卫仁上，无人在意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李金霜。

        话音刚落，着卫仁膛的五指化爪，五行之气刚破卫仁的衣服，要破开他的时，卫仁挣扎着嘶哑：“等——”

        李金霜看到虞岁赶来，却替她了把汗。

        “顾哥哥！”少女清脆的喊声从后方传来，瞬间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此时很难开说话，血与汗意混杂，狼狈肮脏，痛苦狰狞中朝张相云投去的轻蔑一，完全没有被他方才挑拨离间的话迷惑。

        “听说那天晚上，南岁是要你自废光的，可你向南岁求饶，说失去光，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张相云伸一手指抵着卫仁的膛，“你现在就不怕死了吗？”

        “我猜你从顾乾那里偷走的东西，肯定也不在你上。这人可真心黑，偷东西让你去，挨打也让你来，他就躲在后面玩听风尺，随便一填字格看你倒霉。”

        远海浪涛涛，哗哗声响彻众人耳边。

        “等你什么？”张相云没有停，金的五行之气破开卫仁的，血飞溅，险些就要挖他的五行光。

        从杂草丛中小跑来的少女着橘金长裙，外罩淡白透光的纱衣，衣裙绸缎顺，金线刺绣花鸟，缀得恰当好。

        虞岁没有看卫仁，而是在看顾乾，瞧着像是匆匆赶来，着急中又几分害怕。

        “他就是故意的，得让你背黑锅，再将听风尺上的消息清空，跟你断了联系，到时候你百莫辩。”

        后方草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顾乾和钱璎也穿过杂草丛来到沙石地边，紧随其后的是荀之雅、李金霜和霍霄三人。

        他们在通信院那边也有人，就等着被关在学院的人动用听风尺。

        “可你们没有避占，才让你落得这个场，也就是说，跟你合作的人疏忽了，可你猜猜，到底是他疏忽了，还是他故意的？”张相云盯着卫仁，开始挑拨离间，“能控数山、更改听风尺规则这么厉害的人，却会不知要避占之术吗？”

        “他这么厉害，还能监控听风尺，早就知我们在找你，却没有给你通风报信，反而是先把听风尺上的证据毁灭，不就是要抛弃你的意思吗？”

        张相云的动作顿住，挑着眉往回看。

        顾乾沉着脸走到卫仁前，居临地望着他，语调阴沉：“东西在哪？”

        “当然不在他上了。”张相云叹气，他朝洛伏伸手，将听风尺拿回来，在卫仁前晃了晃，“若是你不好意思说，没关系，你只需要给这个人发传文就好。”

        张相云语气悠悠，话里还夹杂惋惜与愤怒，像是共了卫仁，在替他气着想，语调轻而易举就能调动他人的绪：

        “我对藏在听风尺后面的人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你说不说？”

        火光映照少女额上的薄薄汗意，极黑的瞳仁中倒映着一簇星火，让那双显得更加明亮有神。

        张相云脚踩着卫仁的手，加重力后，卫仁因为痛苦而满面狰狞，他咬着牙：“我可不知……你在说什么。”

        青黄交错的杂草摇晃，周天火象一盏盏火苗漂浮在空中，橘红的光芒落在叶片上，又将它们变得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