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起了念叨的心思，转对上虞岁明亮的眸，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去。

        他虽然没陪虞岁买过女孩的东西，却是个识货的，衣料和工，还有首饰玉石雕刻等等，什么是上等的，什么是次等的，盛暃倒是一就能看来。

        盛暃问：“约了谁？”

        跟盛暃这样的人来买东西，好就是不用自己动脑想，他全给你挑好了，让你一件件去试，喜就买了，不喜就一家。

        “那爹就知文阳辉和顾哥哥的关系了，若爹爹真要对文阳家什么，顾哥哥夹在中间肯定很难办。”虞岁语气怯生生。

        黑胡垂首退去门外。

        盛暃有什么心思，虞岁倒是能猜到。

        盛暃问：“还要在外城什么？”

        于是盛暃说：“我陪你去。”

        虞岁还在看他，反应慢，盛暃已经行动：“算了，我写。”

盛暃刚刚舒展开的眉，又重新皱起：“鬼家还有这种奇术异能？”

        盛暃：“……”

        “我也不知是不是鬼家的。”虞岁拿着筷轻轻敲碗，低垂着，“师尊说我有一半的息壤，因为只有一半，息壤也想要自我修复，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我争抢五行之气，所以我才不能修炼。”

        这些他早就该问的问题，却推迟到了现在才想起。

        看着盛暃，虞岁不得不叹人生的奇妙。

        虞岁买完衣服首饰，盛暃又接到学院的传文，有事要回去。

        盛暃面无表地看她，心怒火蹭蹭地涨，却深一气，低别开，边写边说：“爹会自己看着办，顾乾怎么样也不关我们的事。”

        “得告诉他，否则文阳家会以为咱们好欺负。”盛暃手指刚抓到皱巴的信纸，就抬看虞岁，“你写还是我写？”

        虞岁小小声：“买衣服首饰。”

        盛暃最终只说：“行，有事记得跟我说。”

        明明都是南明的孩，同一个世界，可盛暃跟她一比，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

        盛暃左思右想，又想起一些事，问她：“文阳家这事你告诉爹了吗？”

        见盛暃消失在视野中后，虞岁才转回去，黑胡在旁为她领路，带虞岁来到酒楼后方的别院中。

        这让盛暃想起来，以前虞岁也去外边亲自挑选衣服首饰，大多时候陪她去的都是顾乾，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反而没有去过。

        盛暃看她吃东西，自己连筷都没动过，只说：“就算如此，外城来还是要小心些。”

        “李金霜。”虞岁抬手比划了一，“就是兵家那位……”

        虞岁和盛暃一起走在外城街中，白天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外城似乎任何时候都是闹的。

        这倒是让虞岁有些猝不及防，却也没有拒绝，只说好。

        虞岁，站在自家酒楼门，目送盛暃远去。

        盛暃以前也常来外城，新鲜劲过去后就不怎么来了，只有牧孟白嘴馋吵着想吃外城哪家酒楼的特菜时才来。

        虞岁去屋里换衣服，刚解了衣带，瞥见窗没关好，便走上前去，手指拉上帘线，余光从窗隙朝外扫去，瞧见一个熟的人影背对着她走了对面暗巷中。

        “三哥你先回去吧，我还约了人在外城玩。”虞岁说。

        “不用。”虞岁咬着筷，“就这些都够了。”

        无论是南明，还是顾乾，又或者是她，中见识的、经历的，都和盛暃中看见的受的完全不同。

        盛暃说：“吃完回学院，我看你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才好。”

        “之前在外城刺杀你的农家术士，都找到了吗？”盛暃又问。

        中途兄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黑胡敲门来，朝两人行过礼后，面向虞岁说：“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完毕，郡主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虞岁摇摇：“还没说。”

        虞岁：“嗯！”

        “原来是这一半息壤导致的。”盛暃沉思。

        “我还想在外城多呆会，三哥你先回去吧。”虞岁说。

        她关上窗，放遮帘，神若有所思，却没有多想。

        这话是告诉她，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盛暃几笔写完自己要说的，再叫人把信交给黑胡，让他传回青阳去。

        无非是被顾乾说中了心事，到难堪，又想扳回一城。

        盛暃倒是有印象，但想到李金霜是南靖国的人，常常跟在荀之雅边，荀之雅和顾乾的关系谁不知。

        “找到啦。”虞岁嗯嗯，说，“黑事办事的速度很快，那些想刺杀我的农家术士都死了。”

        黑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