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收到李金霜发来的传文：“我是女。”

        李金霜开始艰难地发送第二遍：“我是女。”

        李金霜嘴笨，没她会说，一卡壳绪就憋在，闷闷的。

        虞岁又：“你跟我念，我是女孩。”

        李金霜若是听从她祖母的话去报仇，照李家现在的实力，就一个李金霜撑着，那就不是报仇，而是去送死。

        他们走的正巧是虞岁这边的，但卫仁没有看她一，也没有主动说话，跟在卫仁旁的两名弟虞岁也没有见过，却觉得不对劲，于是袖中指尖轻弹一颗五行光跟着这三人。

        卫仁神淡淡，遥遥看了站在的虞岁，跟着那两名弟走了。

        “……很难。”李金霜颤声。

        李金霜握着听风尺的手都在抖。

        同样是兵家大族，南靖国的李家也得为自己考虑好后路。

        而名家的天机术・修罗，看破兵甲阵只是时间问题。

        她单手屈膝撑在车窗，支着脑袋看李金霜，又：“我不喜穿男装。”

        李金霜应该也知，所以她想的只是能守护住李家剩还活着的人们。

        这种莫名相似的景，倒是让她有几分欣，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艰难拼命甩掉追在后边的威胁，这样的事，却诡异地给了她几分安。

        李金霜承认的那瞬间，也就否认了她这十多年的过去。

        世上总有这样的人。

        “发到你能说

府的兵甲阵被开，范围将笼罩整个青阳帝都。

        除去兵甲阵，钟离家的剑术也被“修罗”限制，所以钟离山来太乙，就是想要找到破解修罗的办法。

        要么在兵甲阵被破之前杀了所有人，要么靠这时间撤离。

        这就是钟离家以后的选择。

        否认了她每一年的持，每一天所受的苦难，每一刻劝着撑去忍一忍的自己。

        卫仁走了没一会，李金霜就来了。

        她着填字格，平复心，发给虞岁：“我可以守护李家。”

        有弟去时见到虞岁，跟她打招呼，虞岁抬看去，微笑着回应，几人聚在一起闲聊。

        李金霜抬看看她，虞岁也正神认真地看着她。

        虞岁见李金霜迟迟没来，就开始玩听风尺，她给钟离雀说了带李金霜去外城买衣服的事，但钟离雀这会没回，她才想起来，今儿是孙夫人寿辰，钟离雀估计还在忙。

        虞岁余光瞧见不远朝这边走来的卫仁，他目标明确，就是朝虞岁走来的，却在中途被人拦住。

        李金霜睫轻颤，缓缓抬看她，恍惚间，羞耻和难堪都散了几分，而李金霜又觉得，温柔可的青阳郡主，其实也严厉的。

        虞岁将听风尺的传文界面正对李金霜晃了晃，笑：“以后记得每天都发一遍。”

        虞岁：“我可以守护李家。”

        可她的剑灵不稳定，也就连守护这种事也无法到。

        她脸看上去还是有些纠结，仿佛随时可能临阵脱逃，虞岁抓着她的手带上车后，要黑胡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外城，防止李金霜中途反悔跑了。

        虞岁说：“我是女。”

        只是这份守护钟离家的兵甲阵虽然势，却也会将帝都的其他普通人卷其中，如果钟离辞真的这么了，到时候其他人也就有了名正言顺杀他的理由。

        “既然还说不，那你发传文给我。”

        虞岁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明明是很容易的事，可对她来说，却是无比艰难的。

        车窗外飞速掠过发光的夜灯和海面，远成群的岛屿们都亮着如星辰繁多的光芒，飞鸟从窗边掠过，展翅的声音仿佛故意逗的小姑娘们，却让李金霜的心脏嘭地一声。

        李金霜抿唇，挪动手指，缓慢地发这句话：“我不喜穿男装。”

        虞岁认为钟离山跟她一样，一样的时间不多。

        李金霜轻轻着填字格，骨节分明地手指停顿着，好一会才能动起来。

        虞岁说：“好吧，第一天就让你这么说，心理那关确实过不去，但不是说的，还是写的，你都必须表态，跟自己表态。”

        车上虞岁跟李金霜语重心长：“就是换一件衣服而已，女孩穿女装再正常不过，你十多年的男装都穿了，再穿回女装有什么？”

        拦着卫仁的两名弟在他一前一后，看样不太友好，更像是一种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