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仁又：“不如趁此机会，先修炼，再解决息壤。我说过，我只是对息壤兴趣，所以这些年对它的存在有过研究，便想过，是否可以在不杀人的前提剥离息壤。”

        倒霉就算了，看起来还不太聪明，傻乎乎的，这种人一看就知，绝对活不到十八岁。

        “可能吗？”虞岁不太兴趣地问。

        “你会死。”卫仁肯定。

        虞岁伸手撩了发，认真：“你真的是农家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那个？那这代农家弟算是没救了吧。”

        虞岁噢了声，眨巴着：“那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她手留了？”

        虞岁对外多年蠢笨、单纯的形象被颠覆的那瞬间，卫仁止不住心兴奋地颤抖。

        “你该不会还要给我限制时间吧？”卫仁尴尬，“我也没有天赋到几天之就能想到，我的天赋不在这。”

        在如此近的距离，卫仁发现，他看走了。

        虞岁转去开门，也没回，却笑盈盈：“想不到就去死。”

        虞岁听得似笑非笑。

        六岁，八岁，十一岁，十三岁。

        虞岁给燕老发完传文后就收起听风尺，抬望向等待已久的卫仁，她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现在和素夫人打起来……”

        “我天赋不在这啊。”卫仁立，“我学农家幻兽最顺手。”

        卫仁都曾远远见过人群中和素夫人站在一起的虞岁。

        卫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虞岁是个礼貌的孩，走的时候会随手关门。

        卫仁视线越过虞岁，朝门外看去，笑不笑：“你现在是常艮圣者的徒弟，学院不可杀戮，但了学院外，你又可以召唤圣者手，如今他们想要杀你，就得先除常艮圣者，要是有人动常艮圣者，那你师兄梅良玉会先把那人的脑袋割来。”

        卫仁笑：“理论上可以，先死一次，让息壤认为宿主消解后脱落，再活过来。”

        房门关上，屋再次变得安静，卫仁隐约能听见外边虞岁对另一人喊师兄的声音。

        虞岁十八岁这年，卫仁在云车飞龙上见到她。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会让虞岁死。

        卫仁从小就跟别的孩不一样，当边的孩们被师父的话燃为农家奉献一生的心火，发誓以夺回息壤拯救农家为人生目标时，他只觉得站在素夫人边的那小孩真倒霉。

        他垂眸看手中药瓶，想起这些年听到的有关虞岁的消息，甚至在虞岁没有注意到的那些年，卫仁也曾在青阳帝都远远的见过她。

        卫仁神顿了顿，又摇：“看样是你骗了素夫人和南明才活到现在，能骗过他们两人，你也不简单。”

        卫仁惊愕地看着她站起，虞岁再次撩起从耳后落的鬓发，似笑非笑地望着卫仁：“你最好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活着剥离息壤。”

        虞岁安静片刻，摇拒绝：“我不喜，师尊连杏都吃不了，我喜吃，这是我活着唯一的好。”

        卫仁说：“你师尊不就到了？”

        “也会死。”卫仁说，“我听说她受了伤，但依旧能在罗山之巅杀退不少十三境，更别提她的幻兽虚影，单一都是十三境的实力。”

        虞岁又：“如果我是五境。”

        他们第一次没有隔着人山人海，没有隔着长长的街巷，没有隔着守卫森严的军队，只隔着步远的距离。

        “素夫人现在也不可能直接飞到太乙来杀你，你的问题依旧是来自农家的追杀者们，说实话，我觉得你在太乙会比在青阳帝都安全。”

        “也就是说，不是现在，还是短期的未来，你对上素夫人只有死路一条。”

        虞岁看着他：“那你怎么不鬼家？”

钟离雀将心中惊讶收起，站在旁侧静静地望着金甲军们。古竣目光扫向旁的金甲军，示意他们去搜车，同时向钟离雀微一垂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