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不了你们的粮饷和赏赐，此次攻打辽朝南京，禁劫掠和屠戮百姓。”

        萧霞抹和耶律乙辛义正词严，轮守在耶律洪基边，日夜不休息。

        可惜，没有。

        耶律洪基再次认可耶律乙辛的忠心献策，命令人去西京寻耶律仁先救驾。

        他们却没料到狄青居然十分谨慎克制，哪怕已经攻克西京，也料定自己不可能凭借这一次顺利就将西京夺得。狄青没有被功劳冲昏脑，从一开始就好了辽朝能轻易夺回西京的准备，每攻一座城池就清野。

        狄青且战且退，补给线越来越短，后勤充足；耶律仁先大军攻西京，因西京被狄青清野，粮不能就地取得，补给越来越艰难。

        耶律仁先派人向南京求粮，得知耶律洪基再次御驾亲征河北，整个幽云的粮草都要优先供应攻打河北的辽军。

        曹佑的亲军畏惧军令，更畏惧不能再待在曹佑麾，都严格约束自己。

        当耶律仁先大同城的时候，大军已经缺粮。

        这时如果辽军中有一位的将领，如曾经的耶律休哥那样将溃散的辽军重组，就能打轻忽冒的宋朝骄兵一个措手不及。

        耶律仁先夺得了地，无粮可吃。

        耶律洪基君臣也没想过还要给攻西京的辽军提供多少粮草。

        在耶律仁先到达西京的时候，西京的粮仓已经搬空了一半。狄青抵挡耶律仁先，只是为范纯祐运粮争取时间。

        耶律仁先得到辽军在河北大败的时候，已经攻克了大同城。

        辽军本就没有能统领大军团的优秀将领。耶律洪基病倒时，军中一切事务由心腹耶律乙辛负责。耶律乙辛只顾着奔逃，完全没想过回击宋军。

        他在耶律仁先到达西京之前，就收缩了战线，命令宋军将西京各州县的粮仓搬空。

        封建国家的哪支兵不是贼寇？

        与其去搜索零散的辽军逃卒，宋军直接追击辽军主力所斩获的人会更多。宋军便少有因追击辽军逃卒而不听从命令者。

        狄青没有顽抗，如宋军的河北禁军一样且战且退。

        耶律仁先再宽仁，面对缺粮即将哗变的辽军，也只能狠心向贫民要粮。

        他治军极严，不仅粮饷都能时量发，每当朝廷有赏赐，他都分文不取，全分给麾将士。

        ……

        曹佑传令全军。

        宋军需要人领赏，将士一定不会好好执行郭逵的命令。但兵荒乱中，从幽云征的辽卒长相和河北宋人差不多，他们独自或几人奔逃，宋军难以搜索。

        一些宋军兵卒以往怯懦怕死，这次在追击辽军溃军的时候，都仿佛武神附，个个悍不畏死，以一敌百。

        边重臣在耶律洪基前中箭落地，在此战中压着恐惧的耶律洪基终于撑不住病倒。

        辽军丢盔弃甲，辙乱旗靡，如惊惶的鸟兽般。

        耶律洪基大为动，命令全军都要听从两人的指挥。

        耶律乙辛向耶律洪基言，如承诺的那样为萧霞抹说：“耶律仁先带走了大分主力，萧驸才因兵力不足被宋军反败为胜，非萧驸之错。陛，如今不是论定战场是非的时候，赶紧让耶律仁先带兵来救驾啊。”

        即使有将领发现可以反击宋军的战机，萧霞抹也会训斥他们，皇帝得病，你还想留来打仗？无视皇帝的安危，这是谋逆大罪！就算辽军全折在了宋地，只要能换得皇帝平安回上京，都是值得！

        宋军如匪，辽军也如匪。

        黄土原虽然不如华北平原，但是相比辽朝其他区域，也是生产粮的重要区域了。以辽朝君臣所想，耶律仁先攻西京，自然能就地取粮。

        劫掠的财怎么比得上将军发的赏赐？因那财被军令斩更是不划算。曹佑麾将

被征的兵卒本就满腹怨气，在督军斩杀不肯丢弃财的兵卒后，兵卒多有逃亡。

        他便与耶律乙辛勾连，得到了耶律乙辛会为他说的承诺，全力支持耶律乙辛。

        萧霞抹接连战败，很担心回去后会被耶律洪基责备。

        宋军中的普通将士仍旧贪功冒，但在痛打落狗的时候，贪功冒也没问题。

        郭逵令，只要是零散的北逃辽卒，便不予理睬。

        以幽云的农业生产能力，本可以供给两路辽军。

        耶律乙辛言的时候，总是一半胡说，一半真心献策。他又确实聪明，所献的策多能执行。

        但幽云因饭僧、修筑佛大兴徭役，民间劳动力本就缺乏，种地的劳动力大大减少。再加上旱灾和蝗灾，南京的税收不到往年的三成，供给攻河北的辽军都很艰难，实在是腾不余粮支援攻西京的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