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一条路
西夏投降得比赵暾想象中的快。
赵暾刚放出自己赶跑契丹皇帝的消息, 当晚兴庆府的城门便打开了。
党项各部族首领不再矜持,纷纷前来兴庆府拜见大宋这位强大的将军皇帝。
西夏皇宫的血ye已经被清理干净,赵暾坐在原本属于西夏国王的御座上, 接见西夏的文武百官。
统领党项部族的西夏大将们仰头看着神情冷漠的大宋皇帝, 心里都在打鼓。
他们将梁家和李家的头颅献上, 向大宋表示臣服。
赵暾看着那群表情定格在惊恐的脑袋。他不认识这些人,自然认不出谁是谁。
兴庆府被围困多日,粮食捉襟见肘。梁氏匆匆立李谅祚幼子为帝, 血腥镇压城中试图投降的党项贵族,已经引起党项人的不满。
所有人都在等辽朝的态度。
谁都知道,西夏之困, 只有辽人能解。只要辽人出兵,西夏的皇位上就不会换人。
这度日如年的等待, 终结于宋军中代表宋帝御驾亲征的旗帜的竖起。
即使已经知道宋朝新帝不似他们的旧印象, 但中原皇帝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境,也不会主动做出挑衅辽朝的事。宋帝不仅出现在了城门外,还扬言打跑了辽朝同样御驾亲征的皇帝,只可能是真事。
宋朝畏惧辽人,怎么可能编造辽朝皇帝败退的谣言?
西夏大将亲眼在战场上见识到了宋帝的本事, 他们对宋帝能打跑辽朝皇帝深信不疑;没有见识过宋帝本事的西夏大臣深知宋朝在外交政策上的谨慎,知晓宋人不敢胡乱造辽朝皇帝的谣。
他们都瞬间相信了宋军对外传播的宋帝新战功。
辽人不是没有出兵, 而是被足智多谋的万人敌宋帝打了回去。
西夏完了。
党项大臣不再容忍梁家人,西夏京城里饥饿已久的将士也不再听从梁家人的指挥,夏州一夜回到了五代十国, 四处都是兵卒追砍将领或大臣, 整个兴庆府沦为人间炼狱。
梁家人和李家人当然在这一场sao乱中被乱刀砍死。
不知道梁家和李家在京城外有没有子嗣, 能不能留下一丝血脉。赵暾是没心情去追杀他们, 他们自求多福吧。
底下人吵闹得厉害,赵暾一直在走神。
占领西夏之后,后续如何处置西夏国土,需要无数大宋官吏的心血。赵暾停留在西夏皇宫这短暂的时间,宋人和党项人达不成任何协议。
宋朝是一定要将西域商路掌握在手心,重建河右马场,收取西域商税。
关陇因战乱而不能复耕的地要开垦,关键地点的堡寨逐步扩建成城池。
哪些地方羁縻统治,哪些地方流官统治,自范仲淹开始,代代戍边的宰执的双脚已经踏遍了整个大宋的西北边疆,曹佑和狄诤到来后,将视野扩展到整个西夏。
没藏讹庞带来的资料,除了党项贵族的权力划分,hu籍也全带来了。
就象是汉初萧何带走了秦朝的hu籍资料,奠定了汉初经济恢复的基础。没藏讹庞给宋朝送来的西夏hu籍资料,也足以让宋朝从容不迫地安排好宋夏战争后的利益划分。
没藏讹庞不愧是执掌西夏多年的枭雄。他知晓打哪一处,是西夏的死xue。
党项的上层都会说汉语,汉字也是官方文字之一。
他们在御阶之下争得面红耳赤,上首处的皇帝却象是听不懂宋朝官话的那个人,一直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神情中没有半分动摇。
皇帝这副表情,党项人的声音便越来越低,最后渐渐鸦雀无声。
安静片刻之后,赵暾才懒洋洋地开口:“宣读诏令。”
没想到自己还能为党项人宣读诏令的小宦官李宪,以强大的毅力绷住了想上翘的嘴角,用尽了全身力气,以抑扬顿挫的语调,为大宋的皇帝陛下宣读早就准备好的诏令。
赵暾封西夏各大将为州官,基本没有动他们的地盘,只是封的官比较多,只要有地盘的人,他都封了官。
这些州都为羁縻统治,无须向宋朝缴纳赋税,可保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但在西域商路关键节点,和原本汉唐马场的位置,宋军会驻兵,并建造边市和关卡,收取费用。
从此宋朝与党项人断绝已久的边贸重开,而且是与中原一般,毫无限制地开启。
赵暾还允许羌人和党项人自己贩卖当地的盐,宋朝只收税即可,无须吃昂贵的官盐。官方也不会去收走党项人的资产。
哦,西夏皇室和梁家的资产除外。
另外,因为没藏讹庞对宋朝的贡献,赵暾要拿走没藏讹庞的资产,还给没藏讹庞的孙儿。
没藏讹庞大部分资产都被李谅祚夺去,这部分资产赵暾自会还给狄亘;被党项大将瓜分的资产,党项大将自己商议如何折价偿还。
狄亘确定会在宋朝做官。他都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