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暾闻言，先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幽幽地：“夫了解我。我没什么额外的打算，但我也认为自己残忍。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如果他们还以为法不责众，那么抄家放不是理所当然吗？西北正好缺人。”

        狄诤思索了一会儿，：“我认可你的法，但范公肯定很难接受。我相信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屠刀，但开了这个，将来的皇帝如果是徽钦二宗那样的，或许会打着效仿你的名义，在朝中掀起腥风血雨。”

        赵暾：“范公能看来，富先生等人很快也能看来。”

        赵暾得意地笑：“我可擅长程序正义，面工程了。”

        狄诤问：“我可以将你的回答告诉范纯祐吗？”

        狄诤：“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很信任我们，所以他还是告诉我们了。”暾弟才不是不敢，只是嫌弃解释起来很麻烦。

        狄诤：“无论我懂不懂，都会站在你这边。”

        狄诤也去询问了赵暾：“有什么目的，你不和天成说清楚，难还需要瞒着我？”

        狄诤无语：“我想他不是支持你，只是你这一次哪怕目的对范公而言是坏的，但行事上无可指摘。”

        古人和未来人都活那么多年，如果接受了同样的教育，古人和未来人有什么区别？

        范纯祐唏嘘：“没想到陛会担心我生气而不敢向我说实。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范纯祐：“陛，不罚幕后主使，此次罚有何意义？”

        赵暾抱着手臂，没好气：“行吧。我目的就是抄家放。无论被推到前台的豪右背后之人是谁，是在为谁输送利益，他们本也是有钱有地的豪右。抄的钱和地，能缓解一分如今的财政压力。而且开了放西北的先例，以后我再向西北迁徙豪就更容易。”

        赵暾想了想，：“我本来不想让他为难，但……算了，还是告诉他吧。现在难受，比将来他自己琢磨来后的难受程度少一些。”

        暾弟低估自己了。

        赵暾鄙夷：“你对我而言也是千年前的古人，我的思想你不懂。”

        范纯祐闻言，仍旧认为赵暾是宽仁。父亲所言，完全有失偏颇。

        赵暾：“就算我没有开这条，昏君暴君也有的是法祸国殃民。夫虽然难以接受，也没有劝阻我，就是支持我了。”

        狄诤笑着摇了摇：“我可不认为他会难受。”

        范纯祐向范仲淹争论，范仲淹仍旧不予回答。

        狄诤告知范纯祐后，不狄诤所料，范纯祐仍旧称赵暾宽仁。

        范纯祐向狄诤抱怨。狄诤也很疑惑。

        赵暾摇，：“幕后主使？有什么幕后主使？不过是无官不贪罢了。查了又如何？以《宋律》，不过是罚俸贬官罢了。我能收回被侵吞的牧场就够了。”

        狄诤最烦赵暾动不动就拿“你们古人不懂”说事。

        在与暾弟在望海县朝夕相的几年，他们都改变了许多。范天成不一定会反对。

赵暾。如果赵暾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不会吝啬告诉他。

        赵暾想起朝中那群试图再掀起党争的人，扯了扯嘴角：“这容易，谁占的地，我就罚谁。至于幕后什么人，我一概不理。就算谏臣说谁指使，我也不会去查。”

        赵暾的言传教，怎么会让他们还站在原地不动？

        狄诤立刻听明白了：“范公看来，你是想开抄家放的。”

        范纯祐皱眉：“如果牵连过重，可能引发朝堂攻讦。”

        狄诤知，赵暾会轻易告诉自己这件事，是因为自己知宋朝的昏暴之君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