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巡边sai
赵暾开了几句玩笑缓和气氛之后, 继续与范祥聊关中的经济。
范祥很会搞经济。
宋朝的经济制度很奇特。因迟迟没有完成统一,所以需要强有力的政权来保障的经济制度无法执行。
除了最常说的抑制土地兼并,宋朝也没有将盐铁收为专营, 甚至给地方下放了铸币权。
宋朝的铁钱、纸币(交子)等货币出现, 就是基于这样的背景。
因为币值混乱, 宋朝的钱币通胀十分严重,时不时就要出现小钱改大钱等抑制通胀的政策——因为地方可以随意铸造货币,便也能随意废除货币。
总的来说, 北宋朝廷铸造的铜钱购买力是最强的,地方上的各种自铸币的购买力就自求多福。这也是京城百姓生活水平与京城之外的百姓的生活水平相差极大的原因之一。
范祥一来陕西,就整治混乱的币值, 将陕西地方钱重新换回银铜材质,稳定钱币价值;改革盐法, 后世封建王朝基本沿用范祥制定的这版盐法。
虽然在后世人看来, 范祥所做举措有很多弊端,但能制定一项延续几百年的经济政策,可见他的思想在当时是很先进的。
小范还需要磨砺,老范已经可以狠狠地使用了。
无论范祥擅自筑城的初衷有多好,违背律令就要惩罚。赵暾罚了他之后, 担忧范祥从此颓废,或者干脆抑郁亡给他看。他便以自己和范育有旧的消息安抚范祥, 就象是掉了一根胡萝卜在疲惫的马面前,令马儿瞬间精神。
范祥心中对未来再多忐忑,一听到自己儿子可能混上半个太子元从, 就能精神起来。
太子殿下记得自己的儿子, 并亲口安排儿子的未来, 那肯定也会一直记得自己。范祥只要肯做事, 就不怕自己的功劳不能上达天听。哪怕贬谪几年,他一定能起复。
有了这个盼头,范祥精神气一下子就回来了。
看着范祥焕然一新的气度,赵暾在心里点点头。
即使范祥对自己的决定没有悔意,但青唐以哑儿峡寨为借口入侵宋朝一事,还是给他造成很大打击。
赵暾不能支持范祥擅起徭役的行为,夸一夸他的儿子,果然是对范祥最好的强心剂。
凑巧的是,范祥此次来拜见赵暾,竟带上了范育。
原因无他,尹洙乃是当世儒学大家(赵暾:咦,真的吗?)。范育这个顽皮惫懒小儿子让范祥cao碎了心,他想趁此机会让范育拜见尹洙,得到尹洙一些指点。
范祥想他的仕途可能完蛋了,以后不一定有机会能拜见尹洙,一定要抓紧机会。
赵暾闻言,让范祥把范育带来,故交之间聚一聚。
赵暾指着章惇和狄诤道:“以前范育在我家,常受他俩照顾。”
章惇昂首,矜持点头。
狄诤无语地瞥了章惇一眼。章惇什么时候照顾过范育?他除了找暾弟玩,以及sao扰曹佑,其余什么正事都不干。
等等,好像找暾弟玩和sao扰曹佑也不是正事。
范育在曹家玩耍时,大部分时候是曹佑照顾。等狄诤的精神状态好些之后,狄诤和赵暾也会帮着曹佑带孩子。
反正章惇是一点正事都不可能干。
但章惇就是把脑袋仰得老高,好像他真的有什么功劳似的。
尹洙对范育印象很好。
赵暾的伙伴一个比一个难缠,完全不像孩童。只有范育是一个乖巧伶俐的真孩童,看着让人放心。
当初范仲淹cao心赵暾过于早熟,老想给赵暾找普通的同龄人玩伴。可惜后来发生太多事,赵暾早早地离开了京城,不然与范育的相处时间还会更多一些。
太子主动要见故交,范祥脚步飘忽,象是当年中了进士一般踩着棉花回家。
他抓住偷懒的范育,困惑道:“你竟然认识太子殿下?”
范育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殿下还记得我啊?”
范祥更加困惑:“你真的认识?为何没和为父说过?”
范育解释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父亲你还记得,我曾经去京城玩耍吗?我就在那时与殿下见过几面。”
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虽然记得太子殿下,但不确定太子殿下记得我。我也不算太子殿下的故交,只是厚颜跟着张先生去曹家玩耍了几日。”
范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有这事?那你也该告诉为父。”
范育不自在道:“父亲如果以此事和太子殿下攀交情,那我多尴尬?”
范祥:“……你就这么看待为父?”
范育偏头。不然呢?
范祥去找戒尺。
范育才不惯着老父亲,拔腿就跑。他对父亲没有多少尊重,就是因为父亲特别爱恼羞成怒。
范祥撵了范育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抓住范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