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善谅解
后院花园拱门外, 狄誐坐在石凳上,双手捂着脸,已经灰掉了。
狄诤为妹妹穿好鞋, 想说点什么安wei妹妹:“嘉善……”
狄誐闷声闷气道:“哥哥别说话。”
狄诤只好闭上嘴。他东张西望, 找母亲求助。
母亲人呢?怎么不在?!
一向最为靠谱的母亲竟然变得不靠谱了, 狄诤头疼无比。
他绞尽脑汁,思索要怎么打圆场时,后背被人拍了拍。
狄诤回头, 赵暾正瞪着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看着他。
赵暾那双眼睛,无论被妹妹捧着脸夸赞多少次眼神清冷,但在狄诤眼中, 那分明就是两眼无神,仿佛桌上仰着头的清蒸鱼。
赵暾对狄诤比了个“嘘”的手势, 从狄诤手中接过金钗。
狄诤迟疑地看着赵暾。
赵暾指了指旁边。
狄诤无声地叹了口气, 顺从地躲入花园中。
他刚进后院花园的拱门,就看到了母亲。
魏夫人对狄诤招招手。狄诤又叹了一口气,走到母亲身边。
赵暾等狄誐冷静了一会儿,见她呼吸平缓一些之后,开口道:“抱歉, 是我唐突来访,吓到你了。”
狄誐身体再次一僵。
她不敢置信地放下双手, 绝望地看到太子殿下正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赵暾抬手,将金钗簪入狄誐的发髻间, 假装没看见狄誐的窘迫, 继续平静道:“我此次来访是来为朝中风言风语向你道歉。”
狄誐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
赵暾拱手躬身作揖, 没有再多提。
等狄誐冷静下来, 自然知道他在为了什么道歉,他没必要把难听的风言风语再重复一遍。
赵暾作揖时,狄誐被吓到,没有及时避开。
当赵暾直起身时,狄誐才回过神,忙起身还礼:“殿下,你不必如此!”
她反应过来,赵暾为何道歉了。
赵暾道:“我不敢保证今后再无风言风语,但我能保证,我会第一时间制止。”
狄誐从来没有因为风言风语难过。
她生于此世长于此世,习惯此世。
在她看来,自己家世本就配不上太子妃之位,旁人酸几句是嫉妒自己,她得意还来不及,何须介意?
她本不在乎,但赵暾为此事道歉时,她心底却难以抑制地涌出热意,连双眼都被热意晕染。
狄誐再次行礼,“不必如此”四个字在嘴边dang了一圈,没能再次说出去。
“谢殿下。”狄誐很认真地说出了心里话。
她想,即使她不在乎,此刻也该道谢的。
赵暾听后,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也谢嘉善谅解。”
狄誐听太子殿下唤了自己的小字,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又不知道做何好了。
但这一番对话后,她对刚才举动的窘迫不知不觉消散了。
赵暾再次假装没发现狄誐的害羞,语气平和道:“可否陪我走一走?”
狄誐十分害羞,但毫不迟疑地点头。
她这次可不能再逃了!狄誐在心里握紧了小拳头。
赵暾瞥了一眼镂空的花墙,待花墙后的人影消失后,才走进后院花园。
赵暾走得很慢,狄誐矜持地跟在赵暾身侧,仿佛最娴静不过的淑女。
可惜刚才她那惊天动地的一逃,已经将她的本xing暴露无遗。
魏夫人满意地抓着儿子的手腕离开:“别看了。”
狄诤不断地回头,满脸担忧。
魏夫人压低声音道:“殿下如此体贴,你不必担忧了。”
“暾弟是很体贴……”狄诤回过神,抱怨母亲道,“母亲……”
魏夫人蹙眉。
狄诤改口:“娘娘,你为何没告诉妹妹暾弟……太子殿下要来?”
魏夫人笑道:“这人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殿下是个体贴又聪慧的好孩子,肯定已经从你口中问过嘉善的xing子。我让嘉善在殿下面前展露本xing,殿下若能接受就自然最好,若不能接受,只要他们还未成婚,看在你和你爹爹的脸面上,殿下一定会妥善处理这门婚事。”
魏夫人叹了口气,笑容淡去:“如果嘉善只是嫁给寻常人家,盲婚哑嫁也嫁得,夫家不敢对嘉善不好。夫妻只要彼此有尊重,日子还是过得去。太子妃就不一样了,看看曹皇后,自己差点被废,儿子差点被烧死。即使我信任殿下的品行,也不得不为你妹妹多考虑几分。”
狄诤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臂。
魏夫人叹息道:“我也只能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