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xiong中无策
今榜进士都有些绝望。
骂曹佑那人是喝醉了。
就是骂曹佑那进士身边的人, 也不是人人赞同他的话。
三百余贡生xing格各异。有真清高瞧不起外戚勋贵的,有假清高踩着外戚勋贵当出名垫子的,有想谄媚外戚勋贵的, 有事不关己装聋作哑的, 有只看人品才华不在意身份地位的……哪能被一个醉鬼代表了全榜进士?
明明只是一个人在说醉话, 即使太子听见,心里不悦,也只针对那醉鬼。
当章惇跳出来时, 整件事的xing质就变了。
质疑殿试不公?状告科举舞弊?
谁啊,我们没有啊!我们认为此次殿试很公平公正!
进士们心里的委屈,在太子骂他们全是庸碌, 给他们机会献策都写不出策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就……真的很委屈。
偏偏太子有双重身份。他现在是太子, 曾经是进士, 是他们中的一员。
太子还是士大夫的时候,连宰执都敢骂,骂他们又如何?
太子身旁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位进士中的佼佼者——状元。
一位状元是他们这一榜的状元,另一位状元更是传奇至极的“登闻鼓榜”状元。
进士不敢对太子愤怒。
他们既想迁怒曹佑,又羡慕太子和章惇对曹佑的维护。
他们更怨恨的是将这一切引到不可收拾地步的章惇。这位同榜, 才是他们不能与之为伍的人!
至于范纯仁……看在他父亲是范仲淹的份上,他们对范纯仁的埋怨压在了心底, 也就是暗骂范纯仁捡了便宜还不知足罢了。
宰执搬着殿试试卷到来,更是让进士们惶恐不已。
殿试哪里是献策的地方?献策就可能惹考官和皇帝生气,还能犯忌讳。殿试作文, 难道不是尽量中庸, 越少错, 名次越高吗?
我们不是不会献策, 是故意平庸!
赵暾似乎看出了这一榜进士心底的辩解,道:“虽然殿试位次不会改变了,但如果你们认为殿试没能展现出你们的本事,可以重新给我献策。我不问策,任何策都可献。”
赵暾看向范仲淹。
范仲淹温和笑道:“臣去安排。”
赵暾道:“麻烦夫子了。”
范仲淹走下高台,去张罗这场临时的“殿试”。
赵暾对曹佑道:“小叔叔,你去内藏库支取财帛补偿酒楼,支援夫子。”
曹佑领命离去。
赵暾扫了一眼台下众人,让范纯仁去请宰执上楼,自己和章惇离开高台,登上楼去。
二楼已经被禁军清场。殿前都指挥使李璋亲自来了。
李璋无奈道:“暾儿啊……”急得他连称呼都变了!
赵暾在李璋开口时就捂住耳朵:“骂惇七去!”
章惇得意扬扬道:“骂我干什么?我做得多好!”
李璋胳膊一展,不客气地钳制住章惇:“你有没有想过太子殿下在这里,你会给太子殿下惹麻烦?”
章惇不服气道:“我才不会给暾弟惹麻烦!我要没下去,说不定暾弟就跳下去了!没让暾弟直接骂人,都是我的功劳!”
赵暾放下捂耳朵的手:“我倒不至于直接跳下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鲁莽吗?吓死个人!”
李璋眉头一颤:“跳下去?”
赵暾双手比划比划:“他就从那里跳了下去,一下子就翻出栏杆跳了下去!”
“怎么没摔断腿!”庞籍怒气冲冲地冲上前,把章惇从李璋手臂中拽出来,劈头劈脸就骂。
章惇捂住脸,不让庞籍把唾沫喷在他脸上。
庞籍也是老资历的大臣了,与章得象共事过。章得象还未辞去中书省相位时,庞籍就当过枢密副使。
庞籍与章得象私下没有交情,但好歹共事几年,也能说一句熟人。
他现在就要替章得象,狠狠责骂章惇!
赵暾在一旁拱火:“章夫子还活着的时候,常常提起惇七就捂xiong口。”
章惇不满道:“叔父明明更cao心章质夫和章子平!”
庞籍骂道:“章子厚,你闭嘴!”
章惇不欲与倚老卖老的宰执争辩,讪讪闭嘴。
赵暾正得意,庞籍转头:“太子殿下,你也闭嘴。”
赵暾:“哦。”
庞籍额头立刻青筋爆绽。
夏竦赶紧把赵暾藏在身后,训斥道:“你瞪什么!殿下刚受了惊吓和委屈,你该安抚殿下!”
庞籍深呼吸。
明明夏竦在做正事的时候都很正常,为什么私下是这副德xing!
夏竦不仅是范仲淹和韩琦的举主,也是庞籍的举主。
宋真宗干兴元年,经由夏竦的举荐,庞籍才回到开封府,开始青云之路。
当年庞籍对夏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