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他要立刻写信给范天成。范天成一定也会觉得很好笑！

        这与范纯仁的思想相悖。

        他声：“惇七，过来！范纯仁和你一起住。”

        赵暾垂脚坐在榻上，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范纯仁。范纯仁却有一种赵暾正垂眸注视他的错觉。

        赵暾说了一大堆话，哪里是安抚范纯仁？他明明是威胁恐吓！

        范纯仁似是懂了，但又觉得不是很明白。难他所持的，不是父亲期望的吗？

        赵暾也看到了章惇。

        赵暾的言之意，就是范纯仁要是不顺着他，就别想官。而范纯仁如果不能官，就是违背了父亲的期望，令范公失望！

        “守节很容易。但无事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岂若真学一复，有经济，使乾坤中永享治安之泽乎？”

        范仲淹的话没有犯忌讳的地方，在场者又都是太的长辈，范纯仁便详细将当日和父亲的对话，告诉了赵暾。

        如果照宋人的“仁义观”，唐太宗在渭之盟和突厥签订了和平协约，承诺给突厥赠送财帛，却暗修兵戈，三年后撕毁和平协约，灭了东/突厥的国，就是不仁不义。

        赵暾：“其实夫要求的仁，在他的《岳阳楼记》中，也在他考校你的那一段《论语》中，不过是为‘为天人’四字而已。”

        范仲淹将范纯仁送上车时，让范纯仁将自己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告知赵暾。

        因为德很重要，所以国家也要讲德，否则就不是仁。

        而大仁，不在于他了多少事，而是他个人德有多好。

        第二日，范纯仁跟在赵暾后，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一张脸上还带着令人心疼的茫然失措。

        只有曹佑谴责的神差没藏住。

        但范纯仁又很清楚地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认识的其他读书人，没有一个人说唐太宗撕毁渭之盟是不仁不义，反而多为赞赏。这就与他们所接受的思想相悖了。

        范纯仁就这么迷糊迷茫地成了赵暾的“侍从”。

        赵暾：“如果是没有能力的匹夫匹妇，便守住个人守，这是小节，算不上仁；若能如仲那样，民到于今受其赐，免于被发左衽，那即使他个人德有再多瑕疵，都叫仁。‘守节’是对自己，‘施仁’是对他人。”

        章惇你笑什么？看见别人被暾儿欺负，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

        范纯仁的思想，是大宋的主思想。如果能不打仗，那送岁币就是仁。

        曹儛和曹佾都频频，以为赵暾实在是太温和了。

        “个人德固然重要，但夫对你的期望远比持个人守。他希望你能守个人守，更希望你在重视个人守的同时，能为了天人抛弃你最重要的守。重是为了天人。”

        “夫让你跟随我，不是我就一定正确。而是我是未来皇帝，你所有想要实现仁义抱负的行为，都要我才能实施。若是你的行为与我的愿望不同，你是持个人德，从此隐居家中，对天百姓不闻不问，还是变得圆，继续当官，能救多少百姓是多少百姓？”赵暾叹了气，，“夫希望你是后者。但你选前者，他也不会对你失望。所以你安心跟着我即可。”

        范纯仁对父亲范仲淹极为仰慕，又被教得对大宋十分忠诚。他一个守忠孝之人，被赵暾这么一说，仿佛不顺着皇帝，不好好当皇帝的官，就是不忠不孝了。

        曹佑受到了赵暾潜藏在心的恶意，他还看到了墙角有个人捂着嘴，笑得都蹲在了地上。

仁是自己恍恍惚惚地乘车过来。

        此话是说唐太宗，也是在说大宋。

        唉！

        “唐太宗渭之盟，财帛突厥，两年之间，赠予突厥绢帛五十万匹、金银十万两。”

        章惇掐了自己几，才忍住笑：“好。”

        包括范纯仁在的所有人，都能听来赵暾的言外之意。

        “此行违背了他个人的守，被他视作耻辱。唐太宗知耻后勇，三年后灭东/突厥，大唐百姓再不用担心东/突厥犯。这不是不仁。”赵暾问，“如果大唐从此一蹶不振，日日不思取，拱手向突厥称臣，只知以赠币换安逸。那就是不仁。”

        赵暾因上班太累而发木的双泛上了笑意，波转也灵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