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深觉有理。

        以小叔叔的格，肯定不愿意在京城为官。

        虽然关于兵的策论他写了许多次，但殿试与平时献策不同，各种忌讳都要考虑到。

        曹佑有军功、有份，却持以士晋，也让他在士林中名声极好。

        南疆大胜后，曹佑在民间声望本就空前涨，若暴份，走到哪都会被人围观。

        范仲淹：“鹏举不缺用兵的本事。他该在朝中熟悉各门之事，将来领兵在外，心里才更有底气，与同僚沟通更加顺利。何况我们只知他用兵的本事，还不知他其他的本事。该让这位大鹏多展现他的英姿。”

        一个着盔甲，饱经风霜的人影。

        他们不能不嫉妒。

        西北有狄青，小叔叔应该会去河北。

        毕竟……写过许多次，更想过无数次了。

        没藏太后握着狄诤的手不放，那模样，象是要把狄诤吞了似的。

        听了范仲淹对曹佑的夸赞，宰执们先纷纷应和，其余官员即使心里嫉妒，也只能。

        赵暾了睛。

        范仲淹在会试发榜时就急急为曹佑取了字，并“一飞冲天”之意。

        他那时的况更加严峻，兵和抚民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他杀过金人，也镇压过反抗的民。

        每当过于疲惫，他也曾心生逃避。那时他会手握一卷史书，翻看着前人过往，畅想着自己在大宋先帝治，该如何生活。

        ……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说到兵，曹佑都已经打了胜仗，还问什么策？

        范仲淹担忧：“殿，睛不舒服吗？”

        众考官嫉妒的视线便集中在了曹佑上，刺得曹佑再不怯场，也不小心颤了一颤。

        每当赵暾听到有人称呼自家小叔叔为“鹏举”，嘴角就忍不住翘了翘。

        赵暾摇。

        夏竦笑：“若非他非要考这个科举，此刻都该独领一军，去边疆待着了。”

        夏竦问了，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赵暾。

        赵暾想，让小叔叔去镇守北京也不错，说不定能给他把真正的北京打回来呢。

        夏竦知，“鹏举”的字其实是太取的。所以他再暗地里不满范仲淹的运气，也早早称呼曹佑的字。

        听闻太殿乃是小国舅一手带大，两人似父，也似兄弟。不知太殿对小国舅的了解有多少？

        赵暾心里不太兴，但知夏竦说得对。

        连大将军都认为士份更贵重，那些已经是士或者即将考士的士人，觉得自己的士份都多了一层金光。

        他只是看着小叔叔肃穆端坐，提笔献策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影在小叔叔年轻的影上重叠。

        年仅六岁的李谅祚坐在母亲侧，皱眉打量狄诤。

        赵暾摇：“我不用猜。兵之策，我和小叔叔聊了许多次。小叔叔要的事，早就在了。他不是献策，只是把过的事写来。”

        如果他因为紧张犯了很低级的错误，导致名次靠后，他那促狭的小侄儿估计能笑鹅叫声。

可能猜到鹏举会献何策？”

        总归还是要为扭转靖康耻殚竭虑，死而后已的。

        殿试行时，狄诤已经与包拯会合，并将信亲自交到了没藏太后手中。

        曹佑还是很紧张的。

        范仲淹为曹佑取字，以“一飞冲天”和“大鹏展翅”表明自己对曹佑的希望，士人也对曹佑多了几分推崇。

        不过在提笔之后，他的神思就一片澄澈清明。

        夏竦见状，就知自己这次拍龙屁又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