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骂了皇帝一顿后，陈执中沉默许多。

        但曹暾是皇，还是皇帝独。

        文彦博着太阳：“朝廷救灾的速度确实太慢了，还好富弼、李璋得不错。”

想过将黄河长江改，都累死了百万百姓，令隋朝灭亡。宰执学富五车，朝廷更是正在修新的隋唐史书，不会没有听过隋炀帝的故事。

        “是啊，给李璋一些机会，李璋自己都能抓住。”

        富者田连仟佰，贫者无立锥之地。民四起，天皆盗，京城米粮暴涨十倍。边疆还有契丹、西夏和南蛮的威胁。

        宰执不作为，就是皇帝失去了睛和手脚。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他担忧黄河改不能阻拦辽国，且新的河还没有完全形成，一雨就容易泛滥，所以希望朝廷把黄河改回故去。

        王贽在投靠张贵妃之前还当过河北转运使，投靠之后就一直在地方上当知州，再未被重用过。

        其余宰执都假装没听见庞籍那“乱/”的评价，纷纷赞同庞籍后半句话。

        这件事本就不急。就算皇帝想要将黄河改，也要等灾完全平息，那都是一两年后的事了，没必要现在就讨论。

        文彦博木着脸提炼上疏的观：“他弹劾的第一，朝廷救灾不及时，宰执忙着给张贵妃办册封礼，谏官忙着收张贵妃的金币……王贽那家伙竟然收了张贵妃数万金币？”

        是个好官啊。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也是宋仁宗在历史中风评不错的表现。他知谁好谁坏，朝中宰执虽然换得勤快，但大致上还是真正的贤人，只是路线不同。如王贽这样自甘堕落的人，他也厌恶。

        这正是大宋最艰苦的时候，陛却沉迷后，一心想着享乐。宰执和谏官竟也视而不见，不能履行自己的臣职，以至于陛名声受损，民间将陛比作唐玄宗。陛偏离明君的路，这都是宰执和谏官的错……

        文彦博冷笑：“他可真敢收啊。”

        “那陛可就没有关心过母族。”……

        文彦博狠狠地深呼了几，继续提炼重：“他弹劾的第二，灾民还没有得到安置，贾昌朝却要大兴徭役，给黄河改……有这事？”

        庞籍夸赞：“李璋虽为外戚，年纪也不大，竟然得不错，是个贤臣。唉，陛要捧母族，何必乱/令表叔娶表侄女？他多给李璋一些机会，李家自然就辉煌了。”

        行吧，贾昌朝不住嘴，消息都传遍河北了。

        虽然曹暾确实在骂人，但如果把曹暾当成普通的大臣，那这上书还好。谏官隔三岔五就要骂宰执，骂得比这难听多了。曹暾的上书看似在骂宰执，只是在批评朝廷对河北、山东灾民的政策，希望朝廷不要拖沓，赶紧救灾。

        宰执们也回想起了这件事。

        “李璋凑了万民书，也是为这件事。”明镐，“黄河就在澶州决，李璋正知澶州。”

        那时文彦博还不在京中，虽然听闻过此事，但了解不多。

        庞籍翻开万民书：“百姓可不仅仅为富弼和李璋请功。他们请功的第一位是曹暾。曹暾观黄河和天象，认定黄河会决堤，提前通知百姓撤离。这么大的责任，他一个孩居然一力承担。更让人惊讶的是，知州居然都相信他。”

        他们终于挨个看完了曹暾的上疏，竟然松了一气。

        曹暾希望宰执和谏官都能担负起责任，明臣职。

        庞籍：“有这事。虽然他们是私送的，但数万金币要装好多个箱，雇佣许多力夫。力夫可不会为张贵妃保密，这一传十十传百，京城人人知晓此事。陛应该也知晓，可能很快就会将王贽外放。”

        贾昌朝上书的时候，朝中正在吵张贵妃和张尧佐的事，没有及时回复。

        “不说李璋，就是那李玮。李玮如果能考上士，不比尚公主对李家更好？”

        之后包拯狱，京中百姓击响登闻鼓，他们就更没有力去讨论这件事。

        此刻，他才开：“曹暾在京中曾经预言过地震。他的名声可能已经随着他的小说传到了河北山东，所以百姓才相信他。”

        文彦博冥思苦想：“好像确实有这事。”

        “陛以为母族没有人才吧。”

        庞籍了解皇帝，知王贽的场不会好，才懒得弹劾王贽。

        历史中王贽在为张贵妃捧册时，就是他的官职最峰。很快他就被外放，然后一生再未中央。

        王贽现在志得意满，以为找到了青云路。朝中对皇帝不了解的人，也以为王贽从此飞黄腾达。

        曹暾又以汉文帝比较。连汉文帝都有懈怠的时候，时常反省自己，认为自己治远不是盛世。陛常自比汉文帝，那陛以为自己能比得过汉文帝吗？

        如今贾昌朝已经上书两月，河北山东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朝廷却毫无作为，这就是宰执的失职。

        宰执们很是无力。

        贾昌朝在黄河决堤之后，确实上了这么一奏疏。

        宰执们随叨叨了几句，放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