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佑恭敬地送走包拯，回后院一看，曹暾果然在吃东西。

        曹暾看着曹佑放的鸡，冷哼了一声，：“我也没想到，首先察觉不对的是包拯，连夫都没察觉。或许是包拯擅长断案，常与市井打交的缘故。”

        包拯想起皇帝说起曹暾时的笑容，相信了曹暾说的话。

        曹佑惶恐：“我有偷偷在饭中加沫。只是暾儿哀伤，才力不济。”

        何况，这垃圾时代，穿越者算什么敌人？曹暾不想深思熟虑，他现在是已经摆烂的曹暾。

        曹暾：“你要我告诉你，你就把鸡吃了。”

        就算是现代穿越者，也可能是不同平行时空。如果不是与他受一样教育、与他三观一致的现代穿越者，都算不上同伴。

        曹佑坐到曹暾对面，被曹暾了个鸡。

        曹暾拱手：“不过是没有当垂髫孩童的幸运，只能早早当家罢了。”

        曹佑心：暾儿虽然孝顺，但从来不折腾自己的，叔父也留遗言，不准暾儿少吃半。暾儿诓你呢。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询问了曹暾可有需要照顾之，还问了曹暾的学问，自言自己还是懂得一些圣贤文章，若曹暾有疑问，可向自己询问。

        他没说姑母。母亲自顾不暇，没有余力照顾他。

        包拯离开时，留了一卷他整理的京中税费条目。他来曹家可不只是劝说曹暾不要学那沽名钓誉之辈。他见曹暾熟悉税费，便早早准备好了当初他调三司时的功课，送给曹暾阅读。

        曹暾虽然暴了，但又没有完全暴。他们这还有一个疑似来自南宋辛弃疾时代之后，却没有自立之心，而是想全力支持自己当皇帝的穿越者。南宋的人，肯定比其他时代的穿越者更明白北宋之事，除非其他人还有别的外挂，不然优势在我。

        范仲淹确实在教导曹暾的时候，每想起一个朝中贤臣，就对曹暾慨几句，用他们的事迹来教导曹暾。包拯在庆历新政的时候上奏过关于冗官和冗兵的策略，虽然皇帝没应，但范仲淹记住了他，还多次与其他友人提起。

        包拯见曹佑行事稳妥，对曹佑有了几分好。

        曹佑再次作揖谢过包拯。

        他哭笑不得：“我还是该茹素的。”

        曹佑只好转移话题：“没想到包公会来拜访。”

        摆烂！

        他夸赞：“小郎君真不似垂髫孩童。”

        不过曹暾让包拯当包青天，当然和范仲淹无关，只是现代人一小小的玩笑。

        包拯忙让曹暾离开，然后责怪曹佑：“以曹小郎君的年龄，哪怕守父母之孝，也不该茹素。”

        因为曹暾的心一直不好，张载没有打扰曹暾太久。

        曹暾让人用盐和姜蒜煮了鸡，正在啃鸡。

        包拯便语，再次不知如何回答了。

        “好，好。由勋贵世家转为书香门第，是条很好的路。”包拯温和，“你如果在学问上有疑问，可同曹小郎君来向我请教。”

        曹佑一一作答后，包拯笑：“再过几年，你可去考科举了。”

        张载安静地旁观许久，此刻才开：“包判官似乎是个不错的人。暾儿，你从哪得知他的名字？”

        《杂闻》发表后，他在几个书店设置了征稿，让书店中人帮忙筛选书稿，为以后《杂闻》成为定刊攒稿。

        曹佑作揖：“晚生确实有意愿考科举。”

        曹佑持不肯，叔侄二人再次僵持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起曹佑读了什么书。

        曹暾打消了包拯的怀疑，便向包拯告辞，说自己为守孝茹素，力不济，希望能回屋小睡。

        他给了曹佑一个“你一定要努力啊”的神，再次将安抚曹暾的事交给了曹佑。

        投稿者先要回答几经史题，且投稿的文章不能晦涩，要符合《杂闻》的通俗文风。

        曹佑在叔父与侄儿中苦苦挣

        曹暾严肃：“叔祖父说你不准茹素。你正在长，不能吃素。”

        曹暾本来不想暴自己穿越者的份。但他现在心难过，终于明白那些穿越小说的“找穿越者老乡的降智桥段”。他也想降智一把。

        曹暾抹了一嘴，：“夫说的。”

        曹暾笑了笑，继续啃鸡。

        曹佑沉默了一瞬，声线有颤抖：“暾儿，你说的察觉，是察觉什么？”

        《狂人日记》和《包青天断案记》都现了，如果京城还有和他志向一致的穿越者，或许会来试探了。

        他没寻到同伴。

年幼，不在意这个。”

        如今虽有中羞涩的书生匿名投稿，曹暾没有收到心仪的稿，就更别提见到穿越者老乡。

        包拯这才松气。他虽然是孝，喜孝顺的人，但这么小的孩，哪能吃素挨饿？他当年守孝时都只是自己不吃荤腥，不让儿女跟着挨饿。因守孝饿死孩童，父母会十分愤怒伤心，那不是真的孝。

        曹佑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