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狗皇帝只有自己一个儿的时候舍不得自己死，等有其他儿的时候自己再装模作样也可能死。那他还认真个？

        见曹暾完全冷静来，曹佑虽然仍旧忐忑，还是松了气。

        我累了。

        摆烂吧。

        可认真地谋划毫无用，君王的权力和任就象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他逃不过。

        曹佑将曹暾重新抱到怀里。他想，他陪暾儿睡一会儿吧。

        ……

        曹佑有糊涂：“你……你当然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但要惜自己。”

        当曹佑为曹暾盖薄被时，仍旧神空的曹暾突然：“叔祖父没与我相太久。仔细算来，不过一年多一时间。我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他把曹暾抱去床上休息，：“好。”

        曹佑正想着如何安曹暾，曹暾又：“我来这个世界才五年，我才刚刚五周岁。前两年懵懵懂懂，我拥有完整意识的人生不过三年。一年，就是我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了。”

        庆历六年七月很快过去，曹暾五周岁的生辰已然过去。

        在江南时，曹琮虽然远在西夏战场，也时常写信教导他。

        曹暾：“嗯。只要他还没其他儿，我死不了。”

        曹暾将脑袋埋在小叔叔怀里，接着：“原来竟是三分之一的人生了啊。我是该难过。”

        放弃伪装，得过且过。

        他短暂无比的童年，也如七月夜空中那颗大火星般，已然过去。

但他怯懦，贪生怕死，只能熬着。

        曹琮，是他这一世的“父亲”。

        他的泪也湿了曹暾的发。

        曹佑了曹暾的脑袋。

        曹佑将脸埋在曹暾。

        讨好群臣也没必要。狗皇帝大权在握，储君只看他自己乐意，群臣再不满意，当狗皇帝只有自己一个儿，他们也得认命。什么仕林风评完全不重要。

        曹暾辞去秘阁职位，闭门为叔祖父服小功五月。

        就算狗皇帝厌恶了自己，拼着让别人儿当皇帝也要让自己死，那不是更好吗？自己不敢死，别人迫自己，他就能尝试能不能死回家了。

        曹佑也将叔父曹琮视为这一世最重要的长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以后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曹暾的声音平静而漠然，不似孩童，仿佛看透世事的成年人，“从今天开始，摆烂。”

        曹佑被曹暾吓到了。

        “行了，就这样吧。”曹暾，“我去睡一会儿，等他走了我再去给叔祖父烧纸。现在去，我控制不住表。”

        不只这一年的相。曹佑是遗腹，母亲也很快去世。那时曹琮还在京中任步帅，他是由曹琮亲自教导长大。

        他闭上双，泪很快湿了曹佑的衣襟。

        他赶紧把曹暾抱起来，轻轻拍着曹暾的背：“暾儿？你在说什么？别吓我。”

        他真的很难过。

        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