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声音先后压低，声调尖锐，音量微不可闻。

二人把庄理得十分妥当，将其当成自己练手的事业，很有成就。

        你们俩都很不会演啊！

        哦，史书中有记载，当时京城变多的乞丐，正是在黄河决堤中离失所的河北百姓啊。大宋文人的歌功颂德小作文也太地狱笑话了。

        阅读《宋史》的时候，他曾为一个史实惊讶过——宋仁宗虽有很多小作文夸他“仁”，但就是他重启凌迟、肢解等酷刑。

        宋夏战争时，为了填补军费，宋仁宗将各路税收和贡短时间提数倍，各地民无数；大宋弱枝，主要军事力量在于禁军，地方上军队很少，而宋夏战争将禁军调往西北边境，导致各路守备空虚。两者相加，宋仁宗时“盗贼”四起，连京兆开封府附近都有“盗贼”窜，白日杀人。

        改了之后自然灾害还是没消停，宋仁宗得了病，便又改元“嘉祐”。

        待宋夏和议，大宋朝廷稍稍气，立刻残酷镇压起义，不仅首恶基本被凌迟，阬杀、肢解后筑京观者比比皆是。宋仁宗所重启的酷刑，基本用在了起义军上。

        众人：“……”

        苏轼：“我看看……天啦！是预言！河图洛书？！”

        众人齐刷刷地转，目光炯炯地瞪向曹暾。

        大宋朝廷说起“盗贼猖狂”时，都是以东汉张角对比。显然，那众多奏章中所说“盗贼”，就是谋反的民和兵卒。

        他们将视线投向曹佑。

        曹暾思来想去，都想不好办法。

        他了眉，咬牙切齿：“我就说今天暾弟怎么不肯让厨来鱼，非要我们自己鱼吃，都不怕被惇七和苏二毒死。”

        章惇：“……鱼、鱼腹藏书？！”

        曹暾不想暴自己穿越者的份，便借去城郊庄小住，让小叔叔去市场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把帛书藏鱼腹里，借自己钓了一条大鱼，请小伙伴们吃烤鱼。

        苏轼想了想，把剖鱼的手洗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年幼，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我看看是什么？”章惇心大地没边，拆开帛书一看，“连续三年大旱，又连续三年灾？黄河将要决堤？什么！个月京城还要地震？！”

        皇帝又派遣使者祈雨，曹暾可不指望人祈雨就能雨，只能思考怎么自救。

        章惇积极主动地要求为众人杀鱼，苏轼摩拳掌要亲手为众人烤鱼。

        但开了这个之后，宋仁宗就没把关上。

        再次改元后自然灾害还是不消停，甚至现了大饥/荒。八年后，宋仁宗就死了。

        唉，我曹家本来就没什么钱，抗灾害能力弱，老家祖宅祖产还都在河北。这河北和京畿连年旱灾害交替，这日还怎么过啊！

        狄咏一屁坐在了地上。狄诤怜悯地看着自家的傻哥哥。

        两位少年郎将鱼刮鳞去腮剖腹，从鱼腹中取一卷打了蜡的帛书。

        发现这件令人惊讶的事后，曹暾便认真了解过宋朝刑罚。最初宋仁宗重开酷刑，是因为荆湖杀人祭鬼，十分恶劣，他于义愤重启凌迟之刑。

        众人深呼。

        唯一能的事，只有依赖长辈了。

        因为天灾的时间太凑巧、太对称，他记得清清楚楚——正好是庆历四年（1044年）新政刚刚失败，京畿到河北这片区域，先是连续三年旱，紧接着连续三年灾，富弼要在青州上演救灾奇迹了。

        章楶难得呆滞一次。章衡最先回过神。

        那时他只是慨，宋仁宗的“仁”真是小作文写得好，说什么死的时候乞丐都在痛哭，国丧期间本来百姓都要哭，又不是只哭你宋仁宗一个皇帝。“盗贼”从宋仁宗时一直横行到宋神宗用保甲法续命，深得民心是把民开除了吗？

        就是因为灾害频繁，宋仁宗才改元“皇祐”。

        现在曹暾没闲心说宋仁宗的风凉话，自己该疼了。

        曹暾了什么“坏事”，曹佑肯定知实吧？

        但去年京城旱，庄收成就较差，今年都到了四月，居然也是无雨，见着耕即将错过，用井河灌溉实在是杯车薪，难以覆盖整个庄田地。

        曹暾背着手，大声棒读：“这么神奇的吗！好巧啊！快看看写了什么！”

        曹佑目不斜视，神镇定：“一定是误会。或许是鱼不小心吃了船上落的帛书。别声张。”

        这一思考，他就更加疼。

        即便如此，到了宋神宗时，御史仍旧上奏“京东、河北盗贼结集，久未殄熄”。王安石的保甲法就是应对越演越烈的农民起义。

        章惇飞起一脚踹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