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少年想，自家族弟就是寂寞了吧。啧，还是孩呢。

        曹暾。

        思来想去，只是同行逛瓦，算不上结交后族，叔父应该不会太过忧虑，他便心虚地同意了。

        不熟悉宋史的人，只以为章惇是苏轼生涯中的反派角。

        因曹家的特殊份，老成少年本不想和曹家走得太近。但他不知为何，一见曹佑就觉得投缘。

        虽然曹佑看着神平静，但曹暾与曹佑朝夕相，自家小叔叔藏在底的绪再深，都骗不过他的睛。

        至于这锅背得对不对，因为章惇言“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宋徽宗和他的好儿宋宗竭力抹黑章惇，关于章惇的史料多有删改，南宋文人一举将章惇捧上北宋大奸臣的位置，章惇在《奸臣传》中的排名遥遥领先秦桧，背的锅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一了。

        族弟向来自傲，又极敬重叔父，闻言就想与曹家暾儿交一番。若曹家暾儿真的有才华，他便想结交这个友人。

        坐在曹佑手臂上的曹暾打量自家小叔叔的神，心里狐疑。

        曹佑对章家兄弟：“要一起去吗？”

        老成少年在心底叹了气。自家族弟还没放弃和曹家神童比一比的想法吗？

        已经好些年没有神童敢扬报考童科的名。官家又颇通文墨，偶尔有心存侥幸者，皆不合格。

        曹家的谨慎，官宦士人皆知。即使曹家暾儿还没有在外显过才华，他们都相信曹家是绝对有信心，才会让弟扬名。

        稍稍熟悉一宋史的人，知章惇曾与苏轼为友。他们慨，苏轼乌台诗案时，章惇不过是个编修，却为救苏轼辱骂当朝宰辅王珪是不是要吃御史舒亶的；章惇被苏轼之弟苏辙陷害时，苏轼却袖手旁观。所以章苏二人决裂，章惇报复实属有可原。

帕给曹暾脸，“不听戏？我们去其他棚看杂手伎？”

        苏轼最初被贬也不是章惇的，宋哲宗初次贬谪苏轼的时候，章惇还在苏州当官。三年后宋哲宗又把苏轼贬去海南吃生蚝，章惇正好在相位上，这次倒是可以给宋哲宗背锅了。

        曹暾这个穿越者，自然知那俊秀得刺的章家总角少年郎惇七，就是后世著名的“恶毒小人”章惇。

        在庆历君离开朝堂后补位同平章事的章得象，确实是如今举世闻名的学问大家。反正撞就撞上他家小辈了，小叔叔就假装不在意地结交一？

        想想南宋文人是怎么批判章惇的？章惇不为亲友徇私授官是“穷凶极恶”，击败西夏和吐蕃的侵并收复失地为“肆开边隙”。“欺负苏轼”这条罪名太小意思了，简直不够看。

        不过曹暾觉得十分有趣的不是章惇背了多少锅，而是不被史书书写的文所透的信息。

        而曹暾熟读宋史，对此只觉有趣。

        章惇竭力营救苏轼是真，但苏轼却不是对章惇被弹劾袖手旁观——苏辙弹劾章惇“虽罪名未着，而意有不善，辄不可留”的时候，苏轼也上书说章惇平定西南夷叛乱是“构隙四夷”。

        当宰辅的叔父也在还未认识曹家暾儿前，就肯定了曹家暾儿的才华。

        族弟言，即使了京，京中同辈也多庸碌，实在无趣。

        曹暾只能这么猜测了。毕竟小叔叔又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不会对着两个还未扬名的半大少年激动。

        小叔叔有激动啊，他在激动什么？难是对当朝相公章得象仰慕多时？

        老成少年正想回绝，俊秀少年一边看着曹佑怀里的喧闹却仿佛静室，在红尘喧闹中也能安然睡的曹暾，一边飞快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