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仅剩的一慈悲吧。

        巫王从最开始心疼到烦闷，如今已接近麻木。

        父母死后，他以孤儿份改名换姓的活了来。

        杜清燕曈仁一颤，心里没由来的卷起一阵惊涛骇浪，“你到底是谁？”

        他原也打算将这些事烂在肚里，可在他得知巫后使用蛊虫，让巫王在王位角逐中获胜，他心中湮灭的仇恨火种再次燃烧起来。

        楼满烟与杜清燕坐在花窗边，看着花如雨，飘然洒落。

        须臾过后，他打开另外一个陶罐，里面虫豸一动不动好了无生气。

        屋里摆满了陶罐，各种蛊虫在其中爬行。

        满地的草药已枯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

        脑海里一旦浮现这样的幻想，她整个仿佛得到了发，神浮现不正常的红晕。

        这只虫豸原是给楼满烟准备的，一想到她可能会被蛊虫折磨面目全非，他便没舍得手。

        杜清燕待她不似从前络，无意识之中有藏不住的恨意。

        这些虫是巫后解蛊之，亦是在她残留毒素的虫豸。

        看她又要发作，他不见心不烦，避得远远的徒留她一个人在刀山火海挣扎。

        就连她们面前的方桌上也有花飘浮，从桌上缓缓降落到圈椅上，又再飞到了两人脚边。

        他打开暗红的陶罐，里面是一条条蓝的蠕虫。

        灵禅阁灯火幽幽，黎初穿过庭院一棵棵大的树，宛如幽魂一般忽明忽灭。

        他开启暗室门，一盏长明灯迎风摇曳。

        看着她面上若有似无的冷笑，杜清燕心里骤然升起一直觉，她早已将自己看穿。

        她将灾图铺陈在方桌上，问“阿满可见过这幅画。”

        南街护城河堤旁开满了栀花，和攀岩的紫藤，香气郁延绵数十里，让人闻之心醉。

        “师父，以德报怨换来得只会是委曲求全。”他父母冤死在王位争夺暗之中，为何还要劝他以大局为重，需放个人恩怨。

        贵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花叶碧之中，如成群的莺鸟一般可与花争奇斗艳。

        “可还记得是何年何月画的？当时周围可有不同寻常之？”她原本想逐步试探，让她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可一开她便恨不得立刻置楼满烟于火海，看着她挣扎求饶，哭着说不该抢走她太妃之位。

        玉京。

        不久之后这条虫豸的生命也将走到尽。

        楼满烟却并未如预期那边显慌张，她不慌不忙的说着，像是拿着一把钝刀一一的往她心窝，“旁人皆言杜家二小蕙质兰心外兼修，若能娶之乃三生有幸，人人视你为瑰宝，你此生定会顺遂满，可为什么你总要去求那些与你无缘之呢？”

        ＊

        日渐长，长风送来一阵阵若有似无得浪。

        楼满烟将手指在茶碗里沾湿，旋即在桌上写四行诗……

        每每蛊毒发作时，她状若疯癫。

        她淡淡瞥了一，明知故问，“为何会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