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还魂”陈雯雅把这四个字又在嘴里小声地了一圈。

        “老婆，你说我们替人守夜也不是一回了，这撞上‘诈尸’可还真是开天辟地一遭。”陈友胜叹气，语气里还带着后怕，“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事。”

        “庙街文大师”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的遭遇了解答。

        张秘书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想到我对被包养这事儿这么坦？”

        “哎哟，我现在耳边还响着那黑猫上棺材时的尖叫声。”黄阿凤搓着胳膊抖了抖。

        毕竟她们此刻在酒吧，最多算是私人交谈，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她走房门，对着关公像和黄大仙像双手合十拜了拜，又熟练地将供桌上放错的果盘调换位置，经过厨房时，看见父母已在忙碌。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今天还是停一天工，去庙里拜拜吧。”是黄阿凤忧心忡忡的声音。

        反正也已经失去了困意，索起床洗漱。

长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涂着红指甲油的指尖顺着烟向过滤嘴，再悠然夹去香烟，整套动作行云，妩媚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暗示。

        陈雯雅洗净脸上泡沫，径直走到厨房门，扫了爸妈的印堂，果然看到了有晦气凝聚的痕迹。

        “阿嚏――！”

        刚把泡沫涂在脸上，就听到两人的声音继续：

        陈友胜低剥着豆，闷声：“你还说这个，那尸起来的时候不是更可怕？明明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家笑起来却是小孩的声音。”

        陈雯雅老实。

        陈雯雅的八卦之魂顿时燃起，耳朵恨不得竖到厨房门去。

        陈雯雅微微睁大了睛，虽然的确回答了她想问问不的问题，但是没想到张秘书会这么坦然。

        她半闭着坐在门槛上刷牙，耳朵却捕捉到厨房里的闲聊。

        人慌乱时尚且会错事，更何况神志不清的魂魄？为逃避危险，也会误附近的尸，横竖尸已经无法辨认自己的主人，谁去了，就显谁的状态。

        陈雯雅回过神来，伸手关上窗，再看闹钟，才过去十分钟，可那团“风草”仍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看来在想明白“怨气为何会指认错凶手”之前，这钝痛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两人表面是老板和秘书，可李非响在业“潜规则”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他们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这倒也不算太离奇，七到来前，尚未消散的魂魄本就记忆混乱，如果被玄猫这类通灵生惊扰，就会慌不择路。

        “没什么好遮掩的。”张秘书的直率里透着成熟女人的清醒与傲气，“我就是想借他在香江站稳脚跟，只是没料到，他今天竟然会为了一单生意，把我随手送人。”

        就比如黑猫通灵事件。

        “很妩媚。”陈雯雅坦诚。

        老人家？小孩？

        “别说了别说了！”黄阿凤赶紧叫停了他，“越说我越后怕。”

        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打手，相得益彰地正为孩们准备早餐。

        她慢吞吞起，到池边漱，又拿起皂角搓泡沫，虽然只是无香的普通皂角，去油效果却极佳，洗完一整天都会清清。

        她不动声地在半空中虚画符咒，指诀轻掐，两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没父母后背，冲散了晦气。

        陈雯晴在床上翻了个，连都懒得抬，抱怨着，“阿，冷死了！”

        “张小，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陈雯雅正，“明天能否来渡船街警署份正式供？”

        “我特地练的。”张秘书主动挑起话，勾起嘴角问：“还行吗？”

        “当然。”张秘书回答的很脆，烟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彻底熄灭。

        完这一切，她着发胀的太阳坐回餐桌前，等早饭的间隙，听见陈友胜还在念叨，“老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邪教，搞什么借尸还魂？”

        尤其是福泽浅薄的人，死亡后魂魄易受尘世浊气侵扰，在七到来前的那几日，魂魄尚未离开时，如果遇到特殊契机，就可能短暂回归躯。

        “李非响让我练的，为了应付那些老板。”张秘书毫不避讳，“不过这些年我也从他那里也捞了不少。”

        这种事确实是存在的。

        陈友胜这样猜倒也不算错，陈雯雅从前也的确见过有人借尸还魂，以

        她原本的睛就又大又圆，再加上她完的继承了父母五官的优，搭上此时因惊讶而睁得更圆的睛，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跑来的人。

        她恨的是今晚的事。

        而既然她选择了跟陈雯雅走，便等于同李非响彻底撕破脸，他们那些原本藏着在暗的幕，也就没必要继续替他遮掩了。

        “我也没睡好，是该拜拜了。”陈友胜竟一反常态地赞同，这位向来把赚钱放在首位的男人，难得会对“耽误工作”的提议。